赵铭环视四周战场。
残旗斜插焦土,断刃散落血洼,风里弥漫着铁锈与硝烟混杂的气味。
“章邯。”
“末将在!”
章邯应声出列。
“带你的人清理城外尸骸。
清理时若遇魏军伤兵或佯死者,一律处置干净。”
“末将领命!”
“魏全、齐升、刘旺。”
三将踏前抱拳:“在!”
“你们各率本部协助清理战场。
所有魏军尸首需掘坑深埋,不可滋生疫病。”
“诺!”
“其余诸将,”
赵铭目光扫过屠睢等人,“令麾下将士用饭歇息。
明夜此时,与清理战场的队伍轮替换防。”
“末将遵令!”
最后赵铭看向蒯朴:“蒯司马,尚有一事需劳烦你。”
蒯朴拱手一笑:“但凭将军吩咐。”
战事绵延二十余日,不仅魏军折损惨重,我军将士亦付出不小代价。
有劳司马清点各部伤亡数目。
赵铭沉声道。
蒯朴当即拱手应下。
诸事已定。
众将且随我入城,至议政殿叙话。
赵铭说罢纵身上马,手中那杆浸透血色的长枪在暮色中划过暗痕。
马蹄踏过焦土,将领们紧随其后,甲胄碰撞声渐次没入城门阴影。
与此同时。
渭水南岸。
陈将军、赵将军——城内的喊杀声似乎弱下去了。
探马疾驰至阵前,声音里压着不安,只怕魏军已破城门。
渭城若失,赵铭此番罪责难逃。
赵佗嘴角浮起冷笑。
接下来该是我们固守此地的时候了。
须即刻派人向李将军求援。
陈涛握紧剑柄。
然而将军……
若战事已毕,为何不见溃兵出逃?刘武望着远处沉寂的城墙,眉间紧蹙。
确是如此。
陈涛亦觉蹊跷——城破之时,岂会全无残部溃散?
或许仍在巷中死战。
赵佗嗓音低沉。
若他们真在血战,我等在此按兵不动,岂非……陈涛话到一半又止,掌心渗出薄汗。
一切皆为秦土。
赵佗斩断他的迟疑,渭城守不住了。
陈涛默然颔首,心头却似被无形之手攥紧,某种阴翳正悄然蔓延。
恰在此时。
一骑自渭城方向卷尘而来。
有人!刘武厉声示警。
**手!陈涛扬臂喝道。
身后箭镞齐抬,寒光成林。
是己方人马……似是赵铭麾下亲卫百将。
刘武眯眼辨认。
张明?
陈涛与赵佗对视刹那,俱从对方眼中窥见一丝惊乱。
此人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