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安安静静的,不卑不亢地坐在那里。
目光平和,像经历了什么大彻大悟的事情,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换了个人。
乔晚棠的目光在她头顶停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
没有弹幕,没有那些以前一见面就会蹦出来的字。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她这个好堂妹,彻彻底底变了个样子?
谢远舶先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直裰,料子虽然不是什么上等的绸缎,可也是细棉布,浆洗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
和谢长树口中的活不下去,完全不同。
他比以前瘦了一些,颧骨高了些,可精神头很好,不像一个坐过牢、吃过苦、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
他看见周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快步走上前。
在周氏面前站定,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娘……儿子不孝,来看您了。”
周氏怔怔的看着这个大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远舶是全家的希望啊!
那时的她,也是个没主见的乡下妇女,一切都已谢长树为准。
全家人都为了大儿子科举活着。
以至于后来,家里闹得七零八落的。
时隔这么久,仿佛那些不堪的往事,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看着看着,周氏的眼里有泪光涌动。
可泪光闪了几闪,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的声音有些哑,可语气还算平稳,“来了就好。坐吧。”
谢远舶没有坐。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
乔雪梅这时也站了起来,朝周氏微微福了福身,“娘,您身子还好吧?这些日子,我和远舶一直惦记着您。”
周氏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里有审视,有警惕。
曾经在乔雪梅还没有嫁给远舶之前,家里虽有小矛盾,但从没出现大的乱子。
可自从乔雪梅来了,这个家就完全变了。
爹不像爹,儿子不像儿子。
乔雪梅的客气,让她心生疑惑。
可乔雪梅的眼神坦坦荡荡的,没有躲闪,没有心虚,就那么迎着周氏的目光,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
周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息,然后移开了,点了点头,“还行。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