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灰隼三人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迅速消失在茫茫水雾之中。
回到镜湖,易水寒立刻召集所有核心长老、堂主商议。不出所料,阁中意见分歧严重。以副阁主、铁剑堂堂主铁中棠为首的主战派认为,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任何外援都弥足珍贵。“玄月”虽然神秘,但其在江南打击天武盟是事实,有共同敌人,便可暂时联合。至于其日后有何图谋,那是日后之事,先渡过眼前难关再说。
而以掌律长老、清心堂堂主静慧师太为首的谨慎派则认为,“玄月”来历不明,动机可疑。如此“无私”相助,背后必有更大图谋。与虎谋皮,恐反受其害。柔水阁宁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将命运交到不明底细的“朋友”手中。
双方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易水寒身上。
易水寒端坐主位,面沉如水。他脑海中闪过“玄月”使者“灰隼”冷静的眼神,闪过对方那近乎“无条件”的合作提议,也闪过柳清风那遮天蔽日的野心和天武盟大军的滚滚铁蹄。他想起了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了阁中弟子们疲惫而决绝的脸庞。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而坚定:“我意已决。与‘玄月’合作,共抗天武盟。”
“阁主!”静慧师太急道。
易水寒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道:“师太所言,不无道理。‘玄月’神秘,不可不防。然,眼下局势,已是死局。若无外援,我柔水阁覆灭,只在旬月之间。届时,玉石俱焚,万事皆休。‘玄月’虽不可尽信,但其与天武盟为敌,当是事实。联手抗敌,是唯一生机。至于其所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易水寒,我柔水阁,亦非任人拿捏之辈。若其日后有非分之想,我阁上下,自有刀剑相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传令下去,收缩防线,固守镜湖核心区域,深沟高垒,囤积物资,准备与天武盟决一死战!同时,严密监视‘玄月’动向,若有异动,立刻来报。三日后,答复‘玄月’使者,同意合作,但要求其将袭扰目标、大致时间,提前告知我方,以便策应。此战,关乎柔水阁存亡,诸君,与我同心,死战到底!”
“谨遵阁主之命!”众人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