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一听是“金刀门”少门主,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点头哈腰:“原来是赫连少门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
“慢着!”赫连玉目光扫过大堂,忽然定格在角落里那几个乌孙部武士身上,尤其是他们桌上几把造型古朴的弯刀,眼睛一亮,“那几把刀不错,本公子看上了。拿过来瞧瞧。”
一名乌孙部武士脸色一沉,用生硬的汉话道:“这是我们的刀,不卖!”
“不卖?”赫连玉嗤笑一声,“在这敦煌地界,本公子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阿大,阿二,去,把刀拿过来,再赏他们几两银子,别让人说本公子强抢。”
“是!”两名随从应声上前,伸手就去抓那几把弯刀。
“欺人太甚!”几名乌孙武士大怒,拍案而起,拔刀相向。他们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勇之士,虽知“金刀门”势大,但也受不了如此羞辱。
“找死!”赫连玉身后的随从中,立刻窜出四人,刀光一闪,便与乌孙武士战在一处。这几名随从武功明显高出一筹,刀法狠辣,配合默契,不过数招,便将三名乌孙武士砍翻在地,剩下两人也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赫连玉好整以暇地摇着折扇,看着打斗,眼中满是残忍的兴奋。
沈清秋冷眼旁观,没有出手。这些乌孙武士与他无亲无故,且刚才言语中对中原人多有轻蔑,他没必要为了他们招惹“金刀门”这个地头蛇,暴露身份。但赫连玉的嚣张跋扈,让他对此人及其背后的“金刀门”,更加厌恶。
眼看那两名乌孙武士也要丧命刀下,忽然,客栈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浑厚、带着奇异磁性的声音,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汉语,却带着明显的西域口音:
“赫连少门主,好大的威风。在这敦煌城内,当街行凶,抢夺他人财物,就不怕坏了‘金刀门’的名声,给你父亲惹来麻烦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客栈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的西域汉子。这汉子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岁,头发微卷,披散在肩,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高鼻深目,眼眶微陷,瞳孔竟带着些许暗金色。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皮袄,腰间挂着一柄样式奇古、刀鞘斑驳的弯刀,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看似随意,但一股剽悍冷峻的气息,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让喧闹的大堂为之一静。
赫连玉看到这汉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