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沉默。压力如山,但他眼中并无惧色,只有越来越坚定的光芒。
“文老,父亲的理想,是建立一个有秩序的、公正的江湖。这个理想,并没有错,错的是会主实现它的手段,以及他隐藏在理想背后的私欲。”沈清秋抬起头,目光灼灼,“青龙会已经变质,成了江湖最大的毒瘤。父亲留下‘止戈会’,是想拨乱反正。这条路,我会走下去。不仅要为父亲、为师祖、为那些枉死的人讨回公道,也要让青龙会回到它最初的初衷——如果可能的话。如果不行,那就毁掉这个变质的青龙会,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武者的、光明正大的‘秩序’!”
文守拙看着沈清秋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仿佛看到了当年易水寒和岳松涛的影子,眼眶再次湿润,重重点头:“好!好!易大哥有后如此,岳兄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少主,‘止戈会’虽然势微,但遍布各地,皆有热血未冷的兄弟。老朽这把老骨头,以及‘听雨轩’这条线,从今日起,唯少主马首是瞻!”
“文老言重了。”沈清秋扶住想要行礼的文守拙,“当务之急,是救唐姑娘,是联络会中兄弟,是找到会主的弱点和图谋。我们需要力量,需要情报,也需要一个安身立命、积蓄力量的据点。”
“据点……”文守拙捻着胡须,思索道,“老朽倒是知道一处地方,或许可用。在洞庭湖深处,有一处废弃的水寨,名为‘柔水阁’,原是昔年‘太湖帮’的一处隐秘分舵,后因帮主内斗,分崩离析,水寨也荒废了。那里水道纵横,芦苇密布,易于藏身,也便于通过水路联络各地。而且,太湖帮虽散,但当年一些对青龙会不满的老兄弟,或许还在附近,可以尝试联络。只是,那里年久失修,需费一番功夫整顿。”
“柔水阁……”沈清秋记下这个名字,“此事稍后再议。眼下,还请文老尽快安排玉泉山庄之事,并设法联络那位‘万事通’,打听赤阳朱果的消息。双管齐下,方有希望。”
“是,老朽这就去办。”文守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无字的小册子,递给沈清秋。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