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不能说。”燕北归摇头,“你只要答应我,不动里面的任何东西。拿到柳如风要的,就出来。其余的,别问,别看。”
“我答应。”
“好。”燕北归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药丸,“止血的,吃了。明天一早,我们走陆路。我安排了马车,快。”
她吞下药丸,伤口火辣辣的感觉稍减。“燕叔,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易水寒的女儿。”燕北归说,“也因为我欠他。更因为……”他顿了顿,“剑阁里的东西,不该出世。我得盯着。”
“我爹当年,到底在剑阁里看到了什么?”
燕北归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看到了人心。最脏的那种。”
他没再多说。生起火,烘干衣裳。两人在岸边过了一夜。
天亮,马车来了。车夫是燕北归的人,话少,车技好。三人上车,往西走。
路上,易小柔问:“剑阁现在什么样?”
“废墟。”燕北归说,“七年前那场火,烧了三天。楼塌了,机关毁了,但地宫还在。柳如风要的东西,在地宫最深处。”
“你怎么知道?”
“我去过。”燕北归说,“虎符毁了之后,我去过一次。想看看地宫有没有塌。没塌,但进不去。需要血,易家和柳家的血。”
“所以青鸾才找上我娘和我。”
“是。”燕北归看着她,“小柔,进了地宫,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信。地宫有幻阵,能惑人心智。你爹当年,就是被幻阵困住,差点出不来。”
“我爹他……”
“他看到了你娘。”燕北归说,“幻阵里,你娘浑身是血,求他救命。他明知是幻,还是冲进去了。结果触动了机关,断了刀,差点死在里面。”
易小柔摸向背上的断刀。原来是这样断的。
“燕叔,你当年在剑阁,看到了什么?”
燕北归没说话,看向窗外。过了很久,才说:“看到了我师父。他死的那天,我就在旁边。没救他。”
声音很轻,但很沉。
易小柔没再问。
马车颠簸,一路向西。过了梧州,进云贵,山越来越多,路越来越险。十天后,到蜀中。
剑阁在深山之中,人迹罕至。马车停在一条小路边,不能再进。两人下车,步行。
穿过密林,翻过两座山,眼前出现一片废墟。焦黑的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正中,有个向下的石阶,被藤蔓半掩。
“就是这儿。”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