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再说。”易小柔收好刀,“娘,你先回房休息。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鱼市。”易小柔说,“我是杀鱼的,得回去看看我的摊。”
娘还想说什么,但易小柔已经推门出去了。走廊里,瘦高个靠在墙上,看见她,直起身。
“雷爷说了,不能出布庄。”
“我去鱼市看看,一个时辰就回。”易小柔说,“你要不放心,跟着。”
瘦高个想了想。“我跟你去。”
两人下楼,出布庄。街上人多了,早市正热闹。鱼市第三街,她的摊子还锁着,上面落了层灰。旁边张屠户的摊子关着,没人注意——他平时也常晚出摊。
她开锁,搬出鱼盆,打水,摆刀。瘦高个站在三步外,靠着墙,眼睛扫视四周。
“你真要卖鱼?”
“嗯。”易小柔说,“不卖鱼,吃什么。”
她捞出两条昨晚剩下的死鱼,开始刮鳞。动作很慢,像在等什么。
果然,第一个客人来了。是个老妇,要一条鲫鱼,炖汤。易小柔杀鱼,去鳞,开膛。老妇付钱时,低声说:“张屠户没了。”
“嗯。”易小柔接过钱。
“昨晚的事。”老妇说,“我听见动静,没敢出来。早上看,门锁着,有血味。”
“听见什么了?”
“吵架声。”老妇压低声音,“两个人。一个声音粗,是张屠户。另一个声音尖,像女的,但力气大,把张屠户摁在案板上的声音,我听得清。”
“说什么了?”
“听不清。就听见‘玉’,‘交出来’,‘死’。”老妇摇头,“然后就没声了。我胆子小,没敢看。”
“谢谢婆婆。”
老妇提着鱼走了。易小柔继续杀鱼,脑子里转着。
女的?声音尖,力气大。能一刀杀了张屠户,不是寻常女子。
第二个客人来了,是个中年汉子,要条草鱼。杀鱼时,汉子说:“柔丫头,这几天去哪儿了?”
“出了趟门。”
“张屠户呢?”
“不知道。”
“哦。”汉子付钱,走了。
第三个客人,第四个……一上午,来了七八个。说的都是张屠户。有的说听见动静,有的说看见陌生人,有的说张屠户欠了赌债。
但没人提玉。
午时,瘦高个走过来。“该回了。”
“再等等。”
“等什么?”
“等该来的人。”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走到摊前。是个女人,三十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