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在屋里翻找。柜子,箱子,床底。什么也没有。没有玉,没有信,没有线索。
只有死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躲到门后。门被推开,一个人影闪进来,是雷震天的手下,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看见尸体,愣了下。然后看见她,眼神一厉。“你杀的?”
“不是。”
“那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拿玉。”
“玉呢?”
“不见了。”
瘦高个盯着她,手按在刀柄上。“雷爷让你拿匣子,你拿了吗?”
“拿了。空的。”
“空的?”瘦高个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匣子里只有一封信,说玉在这儿。”她指着案板,“但现在玉不见了,人死了。”
瘦高个走到尸体旁,检查伤口。“刀是张屠户自己的。熟人作案,趁其不备。”他看向易小柔,“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我。”
“看见什么人没有?”
“没有。”
瘦高个沉默了一会儿。“跟我走。雷爷要见你。”
“我娘呢?”
“布庄。完好无损。”
她跟着瘦高个出门,重新锁好。鱼市人来人往,没人注意肉铺关门,更没人知道里面有个死人。
布庄二楼,雷震天在喝茶。看见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她坐下。
“匣子呢?”
“在苏州,没带回来。”
“信呢?”
她掏出信,递过去。雷震天接过,看了一眼,脸色不变。
“张屠户死了。”她说。
“我知道。”
“你杀的?”
“不是。”雷震天把信放在桌上,“我要玉,不要他的命。杀他没用。”
“那是谁?”
“不知道。”雷震天看着她,“但玉肯定被人拿走了。能在你之前拿到,说明有人知道信的内容。谁知道信的内容?”
“我,你,燕北归。”
“燕北归……”雷震天沉吟,“他放你走的?”
“是。”
“为什么?”
“他说想看风浪。”
雷震天笑了,很冷。“那就让他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玉在张屠户手里七年,他谁也没告诉。连我都瞒着。但他留了信给你爹,你爹又留了信在匣子里。绕这么大圈子,为什么?”
“不知道。”
“因为你爹不信任何人。”雷震天转身,“他不信我,不信张屠户,不信燕北归。所以他设了这个局。玉在张屠户那儿,但只有你知道。现在玉丢了,你的线索断了。但杀张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