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条鱼,”雷震天指了指竹篮,“真是给我的?”
“是。”易小柔打开篮盖,露出荷叶包。
“我不吃鱼。”雷震天说,“但你既然带了,杀一条我看看。”
易小柔看着他。“鱼已经杀了。”
“再杀一遍。”
“死鱼怎么杀?”
“那就杀活的。”雷震天朝楼下喊,“小二,拿条活鳜鱼上来!”
楼下应了一声。很快,小二端着个木盆上来,盆里一条鳜鱼乱蹦。
雷震天把盆推到易小柔面前。“杀。”
易小柔没动。
“怎么,不会?”
“会。”她说,“但鱼市有规矩。活鱼离水,半个时辰内必须杀。这条鱼在盆里养了至少一天,腮丝发暗,眼珠浑浊。杀了也不能吃。”
“我要你杀,不是要吃。”雷震天往后一靠,“杀。”
易小柔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进盆。鱼很滑,她抓了两次才抓住,按在桌上。左手压住鱼头,右手从布包里抽出刀。
刀光一闪。鳞没去,鳃没摘,她一刀剁在鱼头上。鱼身剧烈抽搐,然后不动了。
雷震天挑了挑眉。“这杀法,没见过。”
“鱼市规矩第三条,”易小柔擦刀,“鱼已离水过久,杀时不断鳃,不取鳞,一刀毙命,免其痛苦。”
“谁定的规矩?”
“我爹。”
雷震天笑了,笑声很干。“易水寒定的规矩,倒是有趣。”他挥挥手,“把鱼拿下去,喂猫。”
小二端着死鱼下楼了。
“你的刀,比你爹的柔。”雷震天说,“但柔有柔的好。燕北归喜欢刀快的人,也喜欢听话的人。你这七天,既要快,也要听话。”
“怎么才算听话?”
“他让你做饭,你就做饭。他让你杀鱼,你就杀鱼。他让你离镖车远点,你就离远点——但夜里要找机会靠近。”雷震天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跟张屠户给的那个很像,但更小,“每天晚上,燕北归睡前会喝一碗参汤。你找机会把这个下进去,三滴,够他睡三个时辰。”
易小柔没接。“下药?”
“不下药,你怎么开锁?”
“我……”
“易丫头。”雷震天打断她,“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这是漕帮的债,七十二条命。要么你干干净净拿回匣子,要么你和你娘干干净净上路。选一个。”
易小柔接过瓷瓶,握紧。“药性猛吗?”
“蒙汗药,不伤身。”雷震天说,“但你记住,燕北归内力深,三滴是极限。多了他会察觉,少了没用。每晚子时下,丑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