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古镇,然后又通过电话和网络,传向了更远的地方。
然而,此刻的“尘心斋”,却异常安静。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没有人敢放声哭泣。他们只是默默地,站在院子里,站在门口,站在青石板路上,仿佛怕惊扰了那位老人的安眠。
卫仁和柳如烟,在最初的震惊和悲痛之后,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她们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师父料理后事。
卫仁想起了师父生前的嘱托——丧事从简,不要铺张浪费,不要惊动太多人。她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泪,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她先是给远在海都的卫道,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了卫道沉稳的声音:“仁儿,怎么了?”
卫仁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师兄……师父……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卫道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我……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后,卫仁又联系了几位在“医武学院”的元老,以及几位与师父交情最深的老友。她没有大肆张扬,只是通知了那些最应该知道的人。
然后,她和柳如烟一起,开始为师父擦拭身体,更换寿衣。
卫尘的遗体,依然保持着安详的睡姿。他的面色红润,神态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卫仁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师父那布满了皱纹的脸庞。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她擦得很仔细,连眼角和耳后那些细微的褶皱,都没有放过。
她一边擦拭,一边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师父,您放心走吧。弟子一定会谨遵您的教诲,将我们卫家的医武绝学,发扬光大。您未竟的事业,弟子会替您完成。您牵挂的那些人,弟子会替您守护。”
柳如烟则在一旁,默默地为卫尘梳理着头发。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如同冬日的初雪。她将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然后为他戴上了一顶干净的黑色瓜皮帽。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