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离开的，是山猫。
山猫是在一个冬日的清晨，在睡梦中安然离世的。他走得很安详，没有任何痛苦。卫尘接到电话时，沉默了很久。他没有流泪，只是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让卫仁替他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然后独自一人，去了海都。
在山猫的葬礼上，卫尘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夜枭”队员们，如今也都已经是两鬓斑白的老人了。他们站在一起，沉默地看着山猫的遗像，那个永远咧着嘴笑的汉子，如今，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卫尘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悼词。他只是走到山猫的遗体前，静静地看了他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如同当年在清溪镇时，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兄弟，一路走好。”他轻声说道。
然后，他转过身，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走出了灵堂。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但依然挺直。
山猫走后不到两年，秦将军也因病逝世了。卫尘得到消息时，正在院子里教卫仁辨认一味新采回的草药。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解。但卫仁注意到，师父那天下午，说的话，比平时少了很多。
秦将军的葬礼，是国家级的。卫尘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了追悼会。他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位为国家奉献了一生的老将军的遗容，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当年与秦将军初次见面时的情景，想起了秦将军对他的信任和支持，想起了两人一起为抗击“X病毒”而并肩作战的日子。
他对着秦将军的遗体，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又过了几年，丹辰子也仙逝了。这位百草门的掌门，卫尘的挚友，在睡梦中安详地离开了人世。卫尘得到消息后，沉默了良久，然后对卫仁说道：“仁儿，陪师父去一趟百草门，送送你丹辰子师叔。”
在百草门的后山，卫尘亲手为丹辰子挑选了一块墓地，并为他题写了碑文。他站在丹辰子的墓前，看着漫山遍野的草药，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喜欢穿着一身道袍、总是笑眯眯的老友。
“老丹，你这一生，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