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鬓角，已经染上了明显的霜白。曾经挺拔如松的背影，也微微有了一些佝偻。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依然清澈而明亮，仿佛能够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从容的微笑，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无法在他的心中，激起太多的波澜。
他真的老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老去，更是一种心境上的沉淀和圆融。
年轻时的他，锋芒毕露，锐意进取。他为了寻找姐姐，闯入古武界，搅动风云；他为了守护家人，与“天门”、“裁决”等庞然大物浴血厮杀；他为了传承医道，创办“医武学院”，桃李满天下；他为了拯救苍生，临危受命，研制出“抗疫一号方”，力挽狂澜。
那时的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光芒万丈，所向披靡。
然而，如今的他，却更像是一块被岁月和流水打磨圆润的鹅卵石。他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变得温和而内敛。他不再热衷于那些轰轰烈烈的事业，也不再执着于那些虚妄的名利。他只想守着自己的一方小院，守着身边的亲人，平静地度过余生。
他依然每天在“尘心斋”坐诊，但心态却与从前大不相同。年轻时的他，总想着要攻克更多的疑难杂症，要救治更多的患者，仿佛有一种使命感在驱动着他。而现在，他更多的是以一种随缘的心态，去对待每一位前来求诊的患者。
能治的，他就治。治不了的，他也不会强求。他会坦诚地告诉患者，自己的能力有限，并为他们推荐更合适的医生或医院。他不会因为自己曾经的辉煌成就，而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他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人力有时而穷，天命不可强求。
他开始花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他会和苏清雪一起，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花草草。他会和已经长大成人的卫道，一起在河边散步，谈论一些关于人生和理想的话题。他也会偶尔下厨，为家人做几道拿手好菜。
他越来越喜欢回忆往事。他常常会坐在院子里，泡上一壶茶，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回忆起自己这一生走过的路。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愤怒、悲伤、喜悦、激动的人和事，如今想来，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变得不那么真切了。
他想起当年在清溪镇，第一次施展《神农本草经》中的针法，为一位急性阑尾炎患者止痛时的情景。那时的心情，是紧张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