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王猎户凶多吉少,那伙人搜走了可能的地图或笔记,但遗漏了这片。”叶轻眉小心收起羊皮纸片,“这符号……似乎与母亲手札中的有些关联,但更粗陋,像是临摹或某种简化的标记。”
两人又在屋内仔细搜索一遍,再无其他发现。显然,对方行事狠辣,且处理得很干净。离开王猎户家,两人在巷口与阿三等人汇合。阿三他们打听到,约十天前,有人看到一伙外地人带着个愁眉苦脸的老猎人出城往西去了,之后再无消息。城里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外来人。
线索似乎断了。那伙人带着向导,提前进了山,行踪不明,目的未知。叶轻眉决定不再耽搁,次日一早便出城进山。
根据母亲手札的模糊指引、方文清搜集的资料、以及那片羊皮纸上的简略山形图,叶轻眉大致确定了方向——沿西大滩边缘行进,寻找一处形似“卧牛”的山脊,然后转向西北,进入黑风岭区域,再往深处,便是传说中的“鬼见愁”。
出城西行三十里,便已不见人烟,只有茫茫戈壁和远处连绵的雪山。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如刀割。六人皆换上厚实皮袄,戴上风帽,口鼻蒙上布巾,踩着积雪和碎石,艰难前行。阿大在前探路,阿三、阿五左右警戒,韩烈居中调度,阿二背负最重的行囊,阿四负责收尾和消除痕迹。
走了三日,穿过荒凉的西大滩,前方出现一道横亘的山脉,其中一处山脊走势奇特,果然形似一头卧倒的巨牛。“就是这里了。”叶轻眉对照手札和羊皮纸片,确认了方位。转向西北,进入黑风岭地界。
黑风岭并非特指一座山,而是一片崎岖复杂的山地。这里植被稀疏,怪石嶙峋,常年刮着凛冽的西风,卷起雪沫和砂石,打得人睁不开眼。气温骤降,呵气成冰。山路越发难行,时而需攀爬陡峭的冰壁,时而需穿越狭窄的冰缝。好在众人准备充分,装备精良,又有阿大这个老猎手探路,虽艰险,但稳步推进。
又走了五日,已深入黑风岭腹地。周围景象愈发荒凉诡异,巨大的黑色岩石如同狰狞的怪兽,风雪中传来呜呜的怪响,仿佛鬼哭。手札中提到的“幻象丛生”征兆开始隐约出现,有时明明看着是平坦雪地,踩上去却是深不见底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