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凑到卫尘耳边,低声道:“公子,我刚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这少年虽然经络枯萎,但在他脊柱‘大椎穴’附近,似乎有一处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凝结’点,不像是天生,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刺’过,或者‘注入’过什么。而且,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纹路,与‘邪种’患者眼底的暗红有些相似,但更淡,更隐蔽……”
卫尘心中一凛。难道,这陈玉书的“渐冻症”,并非天生,而是被人为“制造”或“诱发”的?而且,也用了与“邪种”类似的某种手段?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暗月”不仅用“邪种”制造行尸走肉,用“邪咒”控制朝廷命官,还在尝试制造或诱发这种近乎绝症的怪病?他们想干什么?收集不同的“病例样本”?测试不同“毒药”或“咒术”的效果?还是……在进行某种更可怕的、关于人体和疾病的研究?
“陈郎中,”卫尘忽然开口,打断了陈郎中对阿史那贺鲁的哀求,“令郎患病前,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寺庙、道观,或者,接触过什么西域番僧、游方术士?”
陈郎中一愣,仔细回想,茫然摇头:“没有啊……玉书一向体弱,很少外出,多在府中读书。接触的也都是府中下人,还有他几位同窗好友……对了,大约一年前,也就是他刚发病不久,我曾带他去过城外‘慈恩寺’上香祈福,希望佛祖保佑。除此以外,并无特殊。”
慈恩寺?卫尘记下。慈恩寺是京城大寺,香火鼎盛,似乎与“暗月”暂时没有发现直接关联。但陈玉书发病的时间点,恰好是去慈恩寺后不久,这会是巧合吗?
“陈郎中,”卫尘正色道,“令郎之症,确实棘手。阿史那御医之法,风险太大,且条件苛刻,未必可行。不若先将令郎留在研究所,由我等共同会诊,仔细探查病因,再寻稳妥之法。或许,未必是绝路。”
陈郎中看着卫尘年轻却沉稳的面容,想到他“国手选拔”上“以气御针”的神技,又见徐渭也点头,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连连点头:“好,好!就依卫太医!玉书就留在研究所,拜托诸位了!”
阿史那贺鲁看了卫尘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似乎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么,这第一例病例,就定下了。”徐渭拍板,“陈公子留院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