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
山道断崖边,碎石堆在脚下,焦木横斜,像被雷劈过又烧过的脊骨。吴守朴还坐在那儿,靠墙,左手握着断刀之柄,右手前伸,五指张开,像是要拦住什么人、挡住什么命。眼睛睁着,嘴角微扬,那点笑意不是痛也不是笑,就是那么挂着,像临死前想起了一件小事——一件值得点头的事。
孙孝义站着,像另一块石头。
可他知道,不能再站了。
站久了,人就真成了碑,风吹不倒,雨打不动,连心跳都忘了。
可他还活着。
他慢慢弯下腰,膝盖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骨头缝里嵌着灰烬和碎铁。他没管疼,也没停顿,继续往下跪,一寸一寸,直到双膝重重砸在焦土上。地面硌人,碎石扎进皮肉,他没躲。
然后他伸手,轻轻把吴守朴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