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月亮又斜了三寸,照在血池祭台上,像一层薄霜落下来。孙孝义还跪着,双膝陷在已经干硬的血壳里,裤腿黏在石板上,撕开时发出轻微的“嗤”声。他没动,也不打算动。十根手指垂在身侧,裂口结了痂,一碰就渗血,像是冻裂的老树皮。胸口那股闷疼还在,一下下撞着肋骨,像有人拿钝刀在里面慢慢剜。风穿过岩缝,呜咽了一声,又停了。火把全灭了,只剩月光照满整个祭台,照在他身上,道袍破烂,满脸泪痕混着血和灰,一道一道的。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没擦干净,也不打算再擦了。他刚才哭过了,伏在地上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小时候娘哄他睡觉时那样。可现在没人哄他了,也没人给他盖衣服了。他知道爹娘走了。刚才那句“走吧”,不是说给活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