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虽然带着个孩子,但生得纤细柔弱,眉眼间自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清冷韵致。
再加上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绣工。
光是那些名门贵妇们争着抢着订制的绣品,就足以让锦绣坊一整年的进账翻上几番。
他舍不得就这么“处理”掉她。
所以他把她关了起来,让她日夜不停地做绣工。
对外只说来了个新绣娘,收进后院专心养病。
那些贵妇人想要什么花样,就让她绣什么花样。
那些想要打探消息的人,都被他以“病中不宜见客”为由挡了回去。
后来刘婉儿第二次回来探亲,知道这事的时候确实被吓了一跳。
但在确认江月娘并没有逃跑、也没有接触任何外人之后,她也就渐渐放了心。
上头那位大人物似乎也并不在意江月娘的死活,反而更加满意江月娘现在的状态,只要她别跑出去乱说话就行。
然而。
刘员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这个快要病死的肺痨鬼,竟然真的能从他那铜墙铁壁般的后院跑了出去!还有那个小拖油瓶!
他抬起头,对上女儿那双冷冷的眼睛,终于压不住心里的火气:“那对母女早就掉进江里,被水冲走了!”
“这么冷的天,别说两个病弱的女子,就是一个壮汉掉进去也撑不了多久!”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已经了结了”的笃定。
像是在说服刘婉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且我已经封锁了锦绣坊的消息,没人知道是哪个绣娘跑了。”
“到时候去义庄弄两具合适的母女尸首,往火堆上一烧,谁还认得出来?”
他说到这,又挺直了腰板,像一只正在重新竖起羽毛的公鸡:“你放心,不会有任何尾巴留下。”
刘婉儿没有立刻接话。
她站在窗边,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动她寝衣的下摆,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摇晃着什么。
最终她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那副淡淡的调子:“……但愿如此吧。”
她像是已经懒得再跟她爹争辩这件事,只摆了摆手:“行了,你去办吧,尽快。”
刘员外摆摆手,让刘婉儿别催。
“义庄才在过年之前集中处理了一批尸首,要再等几天才能送来两具无人认领的野尸。”
刘婉儿的眼底略过一丝烦躁。
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懒得再和这个父亲起争执了。
刘员外也是压下了火气,又叮嘱了一句让她早些歇息,这才转身走出了内院。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