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妍明白了。药断了,安王妃活不过三个月。她要活命,就得找到何启年。而何启年人在国公府,她想找人,就得来。
“你拿她的命做饵。”
沈玺没否认。
陆秋妍低下头,手指在被面上无意识地画圈。那个女人,可能是她的亲生母亲。沈玺用她的命来钓鱼,这件事她说不上什么滋味。
但她没反对。
“行。”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沈玺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别多想。”
陆秋妍抬眼。“我没多想。”
她确实没多想。一个二十年不认她的女人,她没什么好心疼的。
次日一早,红袖来禀,说门房收了一张帖子。
“哪家的?”
“平阳侯府的冯夫人,说是想请夫人赏脸,后日在她府上设了小宴。”
陆秋妍正在喝粥,勺子停了一下。
冯夫人。平阳侯的续弦,比侯爷小了十五岁,生得很好看。京中女眷圈子里,她最爱张罗这种宴席,谁家有了喜事、谁家得了恩赏,她都能凑上去热闹一番。
“帖子上写了还请了谁?”
红袖把帖子递上来。陆秋妍展开一看,客人不多,统共七八位。
她的目光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了停。
“温如玉。”
红袖凑过来看了一眼。“温家那位?五军都督府温将军的嫡女?”
“嗯。”
陆秋妍把帖子合上,没什么表情。
温如玉。京城里头但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后头总要跟一句——“当初差点做了国公夫人的那位”。
沈玺还在北境领兵的时候,老国公夫人生前曾看中温家女儿,想给他定下这门亲事。后来老太太没了,这事不了了之。温如玉到了十九还没出嫁,满京城都传她在等沈玺。
直到沈玺娶了陆秋妍,这桩旧闻才渐渐没人提了。
陆秋妍把帖子搁到桌上,继续喝粥。
红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夫人,去么?”
“去。”
“可国公爷说——”
“国公爷说不让我出门,是怕安王那边动手。”陆秋妍放下碗,“平阳侯府又不是龙潭虎穴,多带几个人便是。”
红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劝。
中午沈玺回来,听说这事,脸色果然不好。
“不去。”
“帖子我已经回了。”
沈玺看着她,手里的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谁让你回的。”
“我自己。”陆秋妍拿起帖子递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上头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