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安王府。
这两处地方,这两家人,本该是井水不犯河水。
李明月是齐王妃的外甥女,长公主府和齐王府才是一党。如今齐王府倒了,李明月死了,长公主不闭门思过,却跑去找安王。
这就像一头狼死了,它的同伙不躲起来,反而跑去另一头狼的洞里做客。
长安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国公爷身上的气息太冷了,他站着都觉得后颈发凉。
屋里,陆秋妍从沈玺怀里坐直了身子。
她没看长安,只看着沈玺。“她去找安王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沈玺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找个新靠山,顺便报仇。”
陆秋妍摇了摇头。“不对。”
沈玺看向她。
“长公主这个人,最重颜面。李明月是她唯一的女儿,如今被赐死,她恨我们入骨是真。”陆秋妍顿了顿,“可她更恨的是丢了脸面。”
“她去找安王,若是只为了报仇,安王凭什么帮她?”
一个失了势、没了女儿、被皇帝厌弃的长公主,对安王来说,还有什么利用的价值?
沈玺没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除非,”陆秋妍的声音很轻,“她手里有安王想要的东西。”
沈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想到了。
二十多年前的宫中旧事。长公主在宫里长大,又活了这么多年,她知道的秘密,只怕比史官记的都多。
沈蕙当年未婚有孕,这件事就算被沈家老太太压得再死,宫里头未必没有一丝风声。
长公主,或许就是那个知道风声的人。
“她去安王府,不是去求助。”陆秋焉说,“是去做交易。”
沈玺走到门边,对着外头的长安吩咐。
“去查。”
两个字,又冷又硬。
长安的头埋得更低了。“国公爷,安王府的守卫……”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沈玺打断他,“我要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长安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差事,比去安王府内院查脉案还难。
他领了命,躬身退下,走到院子里,才觉得腿肚子有点软。
屋里,沈玺走回来,坐到陆秋妍身边。
他把她那本摊开的医书合上,放到一边。“别看了。”
陆秋妍没作声。
沈玺把她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她靠着自己。“安神汤喝了没有?”
“喝了。”
“那就睡。”
他说完,自己却没动。
陆秋妍知道他也睡不着。
两个人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