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蜡法制作简单,但铁腥味不好处理,还容易长锈,也没什么市场,但是铁在火里烧,再通过锻打可以减少杂质,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但关键在于,铁的延展性上,把它打制成圆形的过程,很难保证不开裂,而一旦开裂就等于毁了,搭时间,费原料,得不偿失。”沈砚道。
一块铁打长,打扁都很简单,但打成圆形就很难,并且除了铁锅,这里几乎没有这类需求,墙上有刀剑,地上有农具,哪一个都不是圆的。
铁锅是圆的,但铁锅没市场,技术的升级也轮不到它。
“道主说的对。”汉子道。
但越是这么说就越是好奇,他是半强迫情况去思考打制,可沈砚显然是之前就清楚难点,却十分笃定,视线一转,看了看两位范、钱两位家主,二人一语不发,颇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
实际上这二人很迷茫,魁梧汉子能理解,他们就不理解了,只是伪装的好,不被人看出来异样。
汉子收回视线,却见沈砚走进了铺子里面,此时刚好有一把长刀敲打成型,还是红彤彤的颜色,身上裹着皮围裙的中年人,通过长长的钳子将其夹起,送入水中淬火。
“呲……”
剧烈的温差变化,冰水在跳动,溅出来的水花蕴含着高温,不多时,长刀被拿出来,灰色的表面有烟雾不断升腾,温度还没有降低太多。
“你先歇会。”沈砚道。
中年人转头看了过来,尽管对话他听见了,可手里的活做了一半,停了这刀就废了。
“全听道主的。”魁梧汉子道。
中年人将刀胚放下,沈砚视线扫过料堆,伸手随便拿起来一块,然后就扔进了炉膛里,炭火被砸了一下,紧跟着火苗就窜了起来,将铁块完全包围。
沈砚认真看着,脑海中回忆起看过的手工锻打铁锅的全过程纪录,他还看了好几遍,这是个精细、费神的工作,但是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很解压。
身后,范、钱二位家主凑了上来,那魁梧汉子也走了过来,没说什么,就是静静的在身后站着。
两位家主好奇铁锅是不是真的可以实现产业升级,魁梧男子好奇的是沈砚是不是真的懂得打铁的活,如果硬要克服这个难点,铺子里打铁几十年的老师傅,也只能一遍遍的试错。
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沈砚也回忆的差不多了,感受了一下炉膛的温度。
“还不够。”沈砚自语。
然后抬手凌空虚写一个‘火’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