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皇上,他就是那种性子,越是不说话越是在犹豫。等他犹豫完了,就是云家人头落地的时候。"
沈福不敢再多嘴,躬身退了出去。
沈渊重新坐回书案前,把那些文书和信件重新过了一遍,确认每一样都做得天衣无缝,才一一装进一个锦缎匣子里,封好口,亲自上了锁。
一切准备就绪。
明日早朝,就是云铮和整个云家的末日。
——
凤仪宫里,云栖梧正靠在软榻上看一本账册,翠岚和碧溪在一旁帮她整理明天要用的宫务资料。
秋夜安静,偶尔从偏殿传来凤承乾睡梦中"啊啊"两句梦呓,然后又安静下去。
"娘娘,"翠岚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道,"沈老板那边传话来,说左相府今日又整出了一批东西,装了满满一个匣子,看样子是要送进宫的。"
云栖梧翻了一页账册,头都没抬:"让人截了吗?"
"没有。沈老板的意思是,让他送,截了反而打草惊蛇。"
"嗯。"云栖梧合上账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沈既白办事倒是越来越合本宫心意了。"
翠岚忍不住笑了一下:"沈老板说他做生意就是这个路子,要让对手觉得自己赢了,才好把底牌全部亮出来。"
云栖梧把账册放在桌上,伸了个懒腰:"看来明天朝堂上,要有一场好戏了。"
翠岚有些紧张地攥了攥衣袖:"娘娘,您说皇上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云栖梧偏头看着她,笑了一声,"怕皇上真信了那些假证据?你放心吧,皇上比你想的聪明。上次他拿那封信来给本宫看的时候,本宫就看出来了——他早就知道那封信是假的,他只是想让本宫亲口说出来而已。"
翠岚还是不太明白:"那皇上为什么不直接揭穿?"
"揭穿了有什么用?左相会说他自己也是被蒙蔽的,然后推出几个替罪羊来顶罪,他自己毫发无伤。"云栖梧的语气淡淡的,像是早就把这一套看透了,"所以皇上在等,等左相把所有的底牌都打出来,等他自己把自己套牢,到时候他想脱身都脱不掉。"
翠岚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云栖梧站起身,走到偏殿门口看了一眼——凤承乾睡得正香,小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半边肉嘟嘟的脸颊,嘴角还挂着一丝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