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把烟头踩灭。
脑子里,一个精密的行动计划在四十秒内成型完毕。
他转身回到了福特V8旁边,上了车。
在驾驶座上,他进入了空间,从那堆武器里取了三件东西。
一把加了自制布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装满弹匣,八发。
两把三十式军刺。
以及,一个外头用油布裹住的、小号的延时燃烧装置——这是他这几天用从工兵那里缴来的镁粉和一个简单的发条触发器组装的小玩意,燃烧温度极高,范围极小,专门用来引发无法被水浇灭的精准小型火灾,造成连局势混乱。
到了后半夜。
安化冬街。
这条寻常的北平民居胡同,在深夜里静得如同一段被人遗忘的历史。
月亮被云遮住了,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某处人家的破格栅窗里漏出的一丝煤油灯弱光。
林烨的黑衣融在黑暗里,从后院那扇小门的墙角,趁着那个守卫走神的三秒钟内,已经消失进了对面邻居家屋顶。
他在屋脊上匍匐前行,翻过了三个屋顶,来到了那个据点后院的正上方。
后院里有一口废弃的旧压水井,一具锈烂了的风车架子倚着院墙。两根绳子从厢房横窗子上的铁栏杆连出来,另一端拴着两块被雨淋湿的破旧棉被,晾在院子里。
院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气灯,勉强照出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光圈。
守卫从换班的空档中回来了,开始在院子里踱步。
林烨在屋脊上静了整整十一分钟。
等那个守卫在绕到院子西角、背对着他的那一刻。
一块从屋顶捡起来的碎砖头,被精准地扔进了院子东北角的那个旧压水井口里。
“哐当!”
清脆的声音。
守卫猛地转头,端起了枪,往东北角走过去。
脚步声还在响。
林烨已经沿着屋顶边沿,悄无声息地倒垂而下,像一块融进了夜色的水,落入了院子的西南角阴暗处。
守卫俯身去看那口旧井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现。
他直起腰,呢喃了一声,转回身来。
林烨已经站在了他的正后方。
不超过半秒。
厚实的手掌从背后捂住了守卫的口鼻,另一只手的军刺从肋下斜角送入——精准地避开了肺叶,从心脏的外侧直接破坏了主动脉弓。
守卫的身体绷了两秒,然后彻底软了下去,被林烨轻轻地放在了那根晾棉被的绳子旁边,看起来像是一个坐在墙角昏睡的懒兵。
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