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今晚的等待简直是度假。
夜里十一点过后。
一辆没有挂军牌的黑色福特轿车从胡同东口缓缓驶入,停在了瑞芳阁侧门旁的一棵老榆树下。
车灯熄灭。
司机没有下车,留在驾驶座上打盹。
后排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便装大衣、头戴礼帽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材偏胖,走路带着几分日本军官特有的方步节奏。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年轻的卫兵。卫兵穿着普通的灰色棉袄,但腰间鼓鼓囊囊的——那里别着***枪。
本多一郎进了瑞芳阁的侧门。
卫兵没有跟进去,而是靠在侧门旁的墙根下,双手插兜,缩着脖子站岗。
从陈宝山那里打听到的情报,本多一郎每次在瑞芳阁待的时间大约是两到三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通常是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喝了酒,泡了澡,精神头最松懈的时候。
林烨没有选择在他进去时动手。
那条巷子虽然偏僻,但瑞芳阁里面有伙计和姑娘,人多嘴杂。
他选择的是在本多一郎离开时,在车旁动手。
地点是那棵老榆树下方。
树冠在这个季节还没有完全展叶,但枝杈足够密,从上方跳下来的时候可以抓住树干作为缓冲。而且老榆树的位置刚好在胡同唯一一盏路灯的光线死角。
林烨从屋顶上无声无息地移动到了紧邻瑞芳阁的那栋矮楼的檐角。
然后纵身一跃。
五倍体质赋予的弹跳力让他跨越了两米多宽的胡同间距,双手精准地抠住了老榆树的一根粗壮侧枝。
借力一荡,整个人像一只大号的黑猫,稳稳当当地蹲在了树杈的分岔处。
距离地面大约三米。
距离那辆黑色福特轿车不到四米。
车里的司机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门口的卫兵也靠着墙打起了瞌睡,手枪套的扣子都解开了。
一个半小时。
林烨在树上又等了一个半小时。
春夜的寒意钻进了他的夜行衣缝隙里,但灵泉水改造过的身体依然保持着恒定的核心温度。
凌晨一点二十分。
瑞芳阁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是本多一郎。
大佐显然喝了不少酒。脸颊潮红,脚步虚浮,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清酒味和脂粉气。礼帽歪戴着,大衣的扣子只系了一半。
“阁下,车子已经备好了。”
卫兵被开门声惊醒,连忙站直了身子,跑过去拉开了轿车的后排车门。
本多一郎摆了摆手,嘴里嘟嘟囔囔地用日语骂了几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