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骂他的话，现在全堵在了喉咙里，
不上不下的，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回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包里，靠在座椅上。
车子驶入车流，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没了他在旁边坐着，连车厢都显得空旷了许多，暖气开得再足，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回到七号院，知意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阿姨备菜的声响，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却又处处都透着不一样。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扶手上等他来挂，
而是自己站起来挂好，又折返回来。
阿姨从厨房探出头：“太太，晚饭马上就好了，您先歇一会儿。”
知意应了一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频道，
画面在跳动，声音在响，她的目光却落在一旁那件他还挂在衣架上忘了带走的外套上。
她看了几眼，又移开了，像是不想让目光在那里停留太久。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顾母打来的。
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带着关切：“知意，一个人在家害怕吗？要不要妈过来陪你？”
知意换了个手拿手机：“不用了妈，他走之前安排了阿姨留宿，有人陪着呢。”
顾母沉默了一下：“那行，有阿姨陪着我就放心了。
要是害怕了就给妈打电话，妈过来陪你。”
知意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妈。”
顾母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关窗，记得吃晚饭，有事随时打电话，才挂了电话。
知意放下手机，坐在客厅里。
电视还在播着什么节目，声音不大不小，填充着房间的空旷。
阿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对她说：“太太，可以吃饭了。”
知意站起来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菜还是热的，味道也很好，她却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
说：“阿姨，我吃饱了，碗放着明天洗吧。”
阿姨看了一眼她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的饭，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的，太太您早点休息。”
知意走进卧室，关上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很淡，像雪松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清香，
像是他随时会从浴室推门出来。
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他忘了带走的充电器，白色的线缠绕成一团，
她看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