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片刻,终究还是起身走进衣帽间更换瑜伽服。
课程进行到一半,主教练轻声引导她调整腹式呼吸。
温热的空气缓缓吸入、吐出,知意额角渗出一层细密薄汗,
浑身紧绷的筋骨慢慢舒展,沉闷的酸胀感消散不少。
下课之后,护工及时递来一杯温水,知意握在掌心,随口问道:
“明天老师还过来吗?”
顾承屿低头浏览手机里的日程表,闻声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
“调整好了,周一至周五按时上课。”
知意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继续争辩,端着水杯缓步走向衣帽间。
对于这份被妥善规划好的孕期时间表,她心里清楚,
处处藏着他的用心,早已不再想着想方设法逃避。
同一时段的二姐顾承安,却没能拥有知意这般被周全庇护的安稳日子。
二姐顺利生下宝宝,住院这几日,婆婆几乎日日准时到访。
起初她只是安静坐在病床边,看着月嫂忙前忙后照料新生儿,偶尔伸手搭把手递东西。
没过两天,便开始频频指点月嫂做事,当着月嫂的面不断挑剔,
直言对方抱娃、拍嗝的手法存在问题。
月嫂素养极好,面上没有半点不悦,只是沉默继续手上的工作,
显然早已习惯这般无端的指责。
顾承安靠在病床上,听着耳边持续不断的念叨,起初强压下心头郁气,竭力忍耐。
直到婆婆话锋一转,开始反复提起月嫂薪资过高,
絮絮叨叨说着这笔钱不如交给自己,带孩子根本算不上难事,一双儿女都是她独自拉扯长大。
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顾承安声音略带沙哑,平静开口:
“妈,月嫂是我亲自聘请的,薪资也是我们夫妻自己承担,这件事您不必费心。”
婆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向下耷拉,眼底透着明显的不悦,之后的两天再也没有踏足病房。
办理出院当天,顾承安没有让司机开往自家公寓,径直吩咐车子驶向顾家老宅。
月嫂小心翼翼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紧随其后,司机拎着大大小小的母婴行李走进客厅。
顾母刚从厨房端着炖品出来,看见玄关处的女儿,
脚步猛地一顿,眼里掠过一丝错愕:“怎么不回自己家里休养?”
顾承安弯腰换下高跟鞋,脊背微微透着疲惫,
眼底萦绕着淡淡的红血丝,淡淡回道:“想回妈身边待一阵子。”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