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设备虽然旧了,但精度不差。”
“你只要愿意把订单给我们做,我保证质量过关。”
赵国强没有说话,但他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像是正在心里评估这笔合作的可能性。
他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波澜,但那种没有直接拒绝的态度本身,已经是一个信号了。
韩厂长也开了口。
“我们厂现在的主要产品是工业溶剂和基础化工原料,如果第一机械厂和赵总那边有这方面的需求。”
“我们可以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长期供货。”
一直没说话的那家物流企业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叫林强。
他接过韩厂长的话头,语气带着一种经常跑运输的人特有的干脆。
“如果你们几家的合作能谈成,运输方面我可以负责。”
“吕州市本地的运力我是够的,价格也能比外地车队便宜。”
秦天毅坐在主位上,安静地听着这些对话,没有插话。
他在看着一条链条正在这座会议室里被搭建起来,从原材料到加工到物流,每一个环节都有人在表态愿意参与。
高育良坐在秦天毅旁边,全程几乎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会议桌两侧的几个人身上,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对接会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散会的时候,赵国强走到老刘面前,两人站在窗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老刘点了点头,赵国强也点了点头,然后两人各自转身朝门口走去。
秦天毅站在会议室窗边,望着那些正在陆续走出管委会大门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对高育良说了一句。
“高书记,如果这五家企业能形成一个稳定的合作链条,吕州市的工业生态就不愁建不起来。”
高育良没有接话,只是站在他身边。
望着窗外那片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的经开区。
目光里带着一种只有多年政坛历练才能沉淀出来的审慎和平静。
……
对接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秦天毅接到了赵国强的电话。
电话是下午打来的,秦天毅当时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一份关于吕州市财政收支情况的报告。
铃声响起时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伸手拿起听筒。
“赵总,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赵国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正在斟酌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