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干练的利落,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几句话就把自己企业的现状和对市场的判断说得明明白白。
“秦市长,不瞒您说,我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融资。”
赵国强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我的产能还有提升空间,但银行贷款的门槛越来越高,民间借贷的成本又太高,这个瓶颈不打破,企业很难实现真正的扩张。”
秦天毅安静地听着,没有急着回应。
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老刘和化工园区的负责人先后走了进来。
老刘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工装,像是特意为这次座谈换了件像样的衣服。
在门口站定之后有些拘谨,目光在会议桌两侧扫了一圈,不知道该坐哪里。
秦天毅朝他招了招手。
“刘厂长,这边坐。”
老刘在会议桌靠窗的位置坐下。
化工园区的负责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韩,面容清瘦。
座谈会正式开始。
秦天毅没有按官方的程序来讲,他先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把话题直接抛给了在场的几位负责人。
问了一个他最想搞清楚的问题。
“各位觉得,吕州市的工业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赵国强第一个开口,他的语速依然干练,观点也依然清晰。
“最大的问题不是缺钱,缺市场,缺政策。”
“是缺信心。”
“企业不敢投,银行不敢贷,工人不敢干,为什么?”
“因为看不到明确的方向。”
老刘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赵总说得对。”
“我们厂子不缺设备,不缺技术,缺的是订单。”
“不是我们没有生产能力,是没有人给我们下订单。”
“市里的企业之间没有形成配套关系,各自为战,谁也帮不了谁。”
韩厂长的话不多,但他那几句话的分量更重。
“我们厂还能运转,不是因为效益好,是因为我还能从老关系那里拿到一些小单子维持运转。”
“再过两年,如果形势没有变化,我也不确定还能撑多久。”
秦天毅安静地听完每个人的发言,没有急着表态。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在几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赵国强说的信心问题、老刘说的配套关系、韩厂长说的外部环境,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