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人,白日里走访查证的情形再度浮现脑海,脸色便沉了下来:“我一直以为九十五号院是个模范院子,如今才知道,这模范的底下,竟藏着这么多不体面的事。”
“尤其是你,阎埠贵。”
他的视线定在阎埠贵脸上,“身为教书育人的老师,工作敷衍了事,心思全用在算计邻居上。
你这样的人,不配站在讲台上,也不配再当这个院里的三大爷。
街道办现在正式撤销你的职务。”
阎埠贵之所以日日守在院门口,留心各家手里提回来的东西,依仗的便是“三大爷”
这个身份。
如今这层外衣被硬生生剥去,往后他在院里,再想沾得一丝便宜都难了。
阎埠贵面色一阵青白交加,嗫嚅着争辩:“王主任,我……我也是为了院里那些困难的街坊着想,才出此下策。”
王主任闻言,忆起此前办事员反映的种种情况,神情愈发严厉:“阎埠贵,你说为街坊着想?那好,自你当上这管事大爷以来,究竟为邻里做过哪些实事?不妨一件件道来。”
阎埠贵喉结上下滚动,额角渗出冷汗,慌乱间忽然记起一桩往事,急忙抬高声音:“我帮过贾家!贾春明同志还没回院的时候,我曾给贾家捐过几次款。
这事院里老邻居都晓得,您大可找人问个明白!”
“捐款?”
王主任眉头骤然锁紧,目光如刀锋般转向易忠海,“给贾家捐款?什么时候的事?易忠海,你们难道不知道,任何募捐行为都必须
易忠海本打算置身事外,没料到阎埠贵慌不择路竟将这桩旧事翻了出来。
他正思忖如何应对,站在一旁的贾春明却稳步上前,语气沉稳地开口:
“王主任,情况是这样。
去年我弟弟因公牺牲,家里留下老幼五口,生计艰难。
当时院里的一大爷和二大爷看着不忍,才动员邻居们给我们家凑了些钱救急。”
他说着,转身朝易忠海与刘海中分别欠了欠身:“一大爷,二大爷,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贾春明始终铭记在心。
多谢两位。”
这一举动令易忠海先是一怔,随即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摆出恳切姿态:“春明,这话就见外了。
咱们大院向来讲究一家有难百家帮,我们既担着大爷的名分,见到邻里遇着坎儿,哪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贾处长,老易说得在理,这都是分内之事。”
刘海中受宠若惊,脸上堆满笑容,忙不迭地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