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着的贾张氏正说得起劲,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桌面上。
“他张口就是‘为全院人谋福利’,刘海中一听这话,心里头就咯噔一下——准没好事儿!”
贾张氏拍着大腿,声音又尖又利,“刘海中说,阎埠贵这人,心肝脾肺肾都是算盘珠子做的。
算计工作名额也就罢了,还赖了人家半瓶二锅头、一盘油汪汪的炒鸡蛋!刘海中咽不下这口气,昨儿晚上就摸到我们家,把阎埠贵那点弯弯绕全抖落给春明了。
我这当娘的能不急吗?这不,一大早就赶来找您评理了。”
王主任对阎埠贵的性子早有耳闻,却没料到他能为了个轧钢厂的名额,想出全院人施压的招数。
这简直是把贾春明往炉膛里推。
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不像话。
一个教书育人的人,行事怎么能这样?”
见主任动了气,贾张氏立刻趁热打铁:“您以为这就到头了?差得远呢!他家大儿子离婚那档子事,街坊四邻谁没听说?可里头的曲曲折折,您未必清楚。”
王主任果然被勾起了注意。
这年头离婚可是了不得的新鲜事,阎解成夫妇散伙的消息早传遍了,但内情始终雾里看花。
她不由得向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嗓子:“怎么,这里头……还有阎老师的手笔?”
贾张氏早把儿子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心想把阎家踩进泥里。
她神神秘秘地凑近,声音压得像耳语:“您是不知道,阎埠贵那把算盘,连亲儿子的骨髓都能刮出二两油来!”
“就说他那儿媳于莉,嫁进阎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吃饭要交粮票,睡觉要摊房钱,连骑一下他们家那辆叮当响的破自行车,都得算磨损费!有一回于莉的亲妹妹来串门,阎埠贵竟腆着脸要收人家的食宿钱,您说这叫什么事儿?”
她顿了顿,观察着王主任愈发凝重的神色,又添了把火:“这还不算最绝的。
前阵子,于莉娘家的妈查出了脑瘤,医院说开刀得要两百多块。
于莉家里砸锅卖铁凑了一百出头,她妹妹走投无路,哭着跑来阎家找姐姐救命。”
“于莉把自己压箱底的私房钱全掏空了,还差五十块。
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求公公。
阎埠贵兜里明明揣着存折,却装模作样地摸了半天,只掏出一块钱皱巴巴的毛票,像打发叫花子似的塞给她。
于莉手抖得接不住钱,转身又去求自己男人阎解成。”
“夫妻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