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急忙在床沿坐下,握住母亲的手,“要不是所以这是我自己的决断,跟您半点关系都没有,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于母靠在于莉身侧,听着女儿温言细语的安抚,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多年前的一个午后。
那时于莉和阎解成头一回见面,两家人局促地坐在光线昏沉的客堂里,手边的粗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洗得发硬的被角,声音轻得像自语:“小莉啊,当初我和你爸瞧着阎家那对老的,说话办事都显得本分老实,心里还想着,这样人家带出来的孩子,总归差不到哪儿去……”
母亲握住女儿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暖意。
她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妈,这件事确实不怪你们。
是我自己没能早些察觉,没看清阎解成把金钱利益置于一切之上,甚至连家人情分都可以拿来衡量计算。
说到底,还是我当初识人不清。”
于母尚不知晓女儿已经办妥了离婚手续,只是想到她在那样的人家生活,心里便一阵阵发紧。
望着女儿略显清瘦的脸庞,于母眼眶微微泛红:“这都是命里该有的磨炼啊……”
于莉却淡淡一笑,那笑容里透出几分释然,仿佛阴云缝隙里漏下的天光:“妈,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每个月都能按时领到薪水。
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您不必总是为我悬心。”
于母下意识地点着头,迟疑片刻还是劝道:“小莉呀,夫妻相处哪有不磕碰的?阎解成虽然节俭了些,可这日子总得往下过。
有些事情,不妨看开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于莉喉头微动,那句已到唇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她把涌到心头的酸涩压了下去,只是顺从地应道:“妈,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对安在床尾的于海棠招了招手:“海棠,你过来一下。”
于海棠跟着姐姐走到病房外的走廊。
午后光线从高高的窗棂斜来,在磨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眨了眨眼睛:“姐,怎么了?”
于莉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包,塞进妹妹手中:“这里面有十块钱和一些票据。
这些日子你多给妈买些有营养的,炖点汤水,好好调养身体。”
于海棠捏着那纸包,指尖能触到里面纸币的边角。
她惊讶地抬起头:“姐,这些钱和票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