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嘲讽飘进耳朵,阎埠贵哪还有心思跟这浑人计较。
他只呆呆站着,心里翻腾得厉害:这些年为了养活一大家子,自己精打细算、处处盘算,究竟图个什么?
这些年来,易忠海为了往后养老有个倚靠,总在院里念叨“尊老爱幼”
的道理。
此刻那些话像风似的掠过,却半点吹不进这一地鸡毛的院子里。
这一天阎解成的所作所为,实实在在地在易忠海的心头重重敲了一记。
易忠海瞧见阎埠贵的面容由青转白,又听见傻柱在一边冷言冷语,急忙出声喝止:“柱子!跟三大爷说话是什么态度?还不赶紧道个歉!”
阎埠贵原本正呆立着出神,被易忠海这一嗓子喊得回过神来。
他抬起眼望向站在眼前的儿子,喉咙里仿佛哽着什么重物,沉甸甸地转向一旁的于莉:“于莉啊,是爸亏欠了你。
我这辈子把算盘拨得太响,养出个眼里只有银钱的混账……爸代表阎家,向你赔个不是。”
于莉没料到公公竟会主动低头认错,一时愣在那里。
可昨日种种蓦地涌上心头,那股积压的委屈死死地顶在胸口,她侧过脸去,抿着唇一动不动。
阎埠贵见于莉没有回应,倒也没有动怒,只是转回身对着阎解成,嗓音沙哑地说:“解成,我省吃俭用这些年,为的是让你们兄妹四个能不饿着肚子、能进学堂念书。
你既然觉得交伙食钱、住宿钱是在算计你,那明天就收拾东西搬出去吧,从今往后也不必往家里交一分钱了。”
“老头子,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
三大妈一听就急了,连忙去扯阎埠贵的衣袖,又冲着阎解成喊道,“解成,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跟你爸认个错啊!”
阎埠贵却摆了摆手:“孩子他妈,别劝了。
我虽然抠门,可对家里哪一个不是尽力公平?你看看他,连自己的媳妇都不肯担待,往后还能指望他给我们养老送终吗?”
他说着,转过身望向院里聚集的左邻右舍。
一道道目光像细针般扎过来,阎埠贵忽然朝众人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各位坊,今天阎家丢人现眼了……我阎埠贵在这里,给大家赔礼了。”
话音还没落下,他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阎!老阎啊!”
三大妈脸色瞬间惨白,扑上去连声呼唤,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易忠海一看便知这是急火攻心晕厥了,连忙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