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弟兄的……”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已经收殓。”
晨光尚未完全浸透香江半山的薄雾,客厅里的电话铃便撕裂了沉寂。
陈兰香整夜心神不宁,此刻被骤然响起的铃声惊得按住心口,缓了缓才拿起听筒。
“喂?”
另一端传来她茫然地握着话筒,恰巧小满从楼梯走下。”快过来,”
陈兰香急忙招手,“里头讲洋文,我一句也听不明白。”
小满接过听筒,用英语问了声是否有人。
那声音将条件重复了一遍:黄河实业何飞的夫人,五千万元美金,旧钞不连号,七十二小时,禁止追踪,否则将寄回身体的某部分作为警告。
“我是何飞的妻子。”
小满迅速回应,声音压得平稳,“这笔数目需要时间筹措。
让我听见她们的声音,确认她们安全。”
短暂的寂静,只有电流杂音。
随后听筒里漏出一丝极力压抑的抽泣,是个女声。
紧接着某个字音刚冒头就被掐断,传来钝物撞击的闷响和一声吃痛的闷哼。
小满咬住舌尖,没让那个名字脱口而出。”听到了。”
电子音冰冷地响起,“七十二小时。
下次会告知交付方式。”
通话戛然而止。
“是谁呀?”
陈兰香在一旁问道,“那声音听着怪吓人的。”
“纽约办事处的人,”
小满放下听筒,“嗓子大概发炎了,声音才那样。”
“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
那边快下班了,来谈投资细节。”
纽约郊外废弃的跑道上,几辆黑色车辆无声滑入夜色。
何雨注拉开车门坐进首辆车的后座,两侧是老狼与豹头。
何雨垚则被一道目光示意,上了后面那辆车。
车队熄灭了所有光源,像溶于墨中的影子,朝着曼哈顿方向疾驰。
车内,豹头递来一张放大照片。
床单边缘浸着深褐色的污渍,几个歪斜的字符像是用指尖蘸血涂抹的:[]?,其后跟着一个难以辨清的符号,像数字又像字母,再往后便被污迹晕染成一片模糊。
“??后面是7还是?”
何雨注盯着那团污痕。
可能性太多了——姓名缩写、地点代号、车牌片段、组织暗记,甚至可能是某个房间的编号。
“正在交叉比对全市所有关联记录,”
豹头语速很快,“已知的敌对名单、近期入境的可疑者、所有带和字头的帮派或企业。
我们的人不敢大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