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书桌。
桌面的木质纹理在台灯光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边缘,触感微凉而平滑。
专线电话的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不是急促的尖叫,而是那种
他拿起听筒。
“老板。”
听筒另一端传来白毅峰的声音,平稳,清晰,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
“说。”
“接触点查清了。
第一次碰面,地点是西九龙警署往东走两百米左右那间‘金记’茶餐厅。
时间记录是三个月前的十七号,下午三点二十分前后。
不是用餐高峰。
何的车在路边熄了火,引擎点不着。
那位林督察当时穿着制服,沿固定路线步行巡逻,车重新发动了。
路口监控拍到了全过程。
茶餐厅的老板和两个常客也提供了证词。
没有预先安排的迹象。
纯属意外。”
何雨注鼻腔里轻轻“嗯”
了一声,食指指节在光滑的桌面上叩击,发出极轻的、有节奏的笃笃声。
意外。
时间对得上。
地点也合理。
表面看,挑不出纰漏。
“底细呢?”
他问。
“林国正。
老家在粤省佛山一带,五十年代末跟着父母过来的。
父亲林海生,以前开过一家卖五金零件的小铺子,六年前因肺病去世。
母亲李秀珍,有慢性风湿,住在深水埗一栋旧楼的出租屋里,平时接一些糊纸盒、缝扣子的零活,靠儿子每月给的生活费补贴。
有个妹妹叫林小慧,在观塘的成衣工厂流水线上做工。
家庭背景非常单纯,普通市民阶层,和江湖势力、商业圈子都没有任何可查的往来,亲戚朋友也都是做工的、开小店的。
他本人从警校毕业,档案清楚,从街头巡警到有组织罪案调查科,按部就班升上来的督察。
廉政公署成立前后,他的银行账户进出记录都很清晰,没有来源不明的大笔款项。
名下财产只有一辆用了七八年的旧丰田车,租住在西九龙警署旁边一栋唐楼里。
平时来往的人,主要是警队的同僚,还有几个坊。
周围人的评价比较一致:做事肯拼命,性格直,不懂变通,不碰不该拿的钱。
有点……认死理。”
白毅峰的陈述条理分明,最后补了一句:“老板,就目前能挖到的所有材料,以及侧面打听的结果来看,这个林国正,背景干净得找不到一个污点。
就是个靠能力吃饭、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