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那等我老了,可就指望你赚的钱过日子了。”
“我不是在说笑。”
她抓起文件转身就走,“柱子哥你自己回去吧,我开会了。”
门被带上的力道有些重。
何雨注在客厅只待了不到一刻钟。
老太太和陈老爷子正坐在沙发里聊着旧事,他刚接上几句话,母亲的声音就从楼梯上方飘了下来:“柱子,你书房电话响半天了,快去接接,别误了正事。”
他起身朝两位老人微微欠身:“下次再陪您二老慢慢聊。”
“正事要紧。”
老太太摆摆手。
陈老爷子也跟着点头:“对,正事要紧。”
上楼的脚步声在木梯上踩出规律的闷响。
电话铃在他握住门把时恰好停了。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等了约莫两分钟——果然,铃声又刺破了寂静。
半个月后的傍晚,何雨注刚从金融团队那边回到别墅,电话再次追了过来。
听筒里是阿浪的声音,少了平日的镇定:“老板,怡和那边有动静。
伦敦总部派了人过来,一个叫西蒙·霍普金斯的董事,还带了一整支英国律师团。
他们先找了汇丰,沈弼那边传话过来,说……想谈谈赎回资产包的事。”
“赎回?”
何雨注眉梢微微动了一下,“怡和现在应该连硬币都掏不出了才对。”
“所以我和陈胜也觉得不对劲。
但对方态度很硬,指名要见黄河实业能做主的人。
汇丰给了点压力,我们想着见面也无妨,就在他们安排的会议室碰了头。”
“然后?”
“我开了个价——十五亿港币。”
“他们答应了?”
电话那头顿住了:“……您怎么猜到的?”
“要是没答应,你也不会这个时间打给我。”
何雨注走到窗边,夜色正在浸透玻璃,“慌什么?先晾着。
你和阿胜该干什么干什么,他们再有动作,不用客气,顶回去就行。”
“明白。”
电话挂断后,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
何雨注没开灯,只是站在窗前。
他太清楚怡和如今的境地——这边早被金融风暴和价格战抽干了血脉,汇丰的强制平仓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捆稻草。
至于伦敦的凯瑟克家族?他们的日子,恐怕也不会比这里好过多少。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货轮的灯火正缓慢滑进浓稠的夜色里。
十五亿港元摆在眼前,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企业屏住呼吸——尤其是对刚刚经历重创的怡和而言。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