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私下整理了一批关于五处主要人物的影像资料和识别要点,交给了几个靠得住的弟兄。
本意是想着,万一真遇上了,能给家里提个醒,也让兄弟们有点念想,不至于彻底散了心神。”
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到最后几乎成了嗫嚅,目光带着不安,投向不动的人。”我知道这不合规矩,风险太大。
万一有人失手,线索很可能倒追回来,牵连到您和公司……”
何雨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目光平静,却沉甸甸地压下来,仿佛能穿透皮肉,掂量着骨头的分量。
十几秒的沉默里,白毅峰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掌心渗出湿冷的汗。
这种无声的审视,远比暴怒的斥责更让人难以承受。
终于,一声轻微的呼气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白毅峰,”
何雨注开口,语调平稳,听不出波澜,“我现在是该赞你体恤下属,脑筋转得快,还是该斥你行事鲁莽,不知轻重?”
冰冷的空气里,何雨注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淬过冰。”后果,你心里清楚。
一旦他们被揪出来,丢掉的远不止几条命。
泰山安保通过某些‘暗线’拿到‘友邦’情报并往外散——这个罪名,会像铁钉一样敲死。
等于是我们自己把刀柄递出去。
港英、怡和、伦敦那些一直盯着我们的眼睛,立刻就有了联手扑上来的理由。
外交?那恐怕只是开场。”
他顿了顿,目光钉在白毅峰脸上,“我们在香江这些年攒下的东西,海外那些安顿好的弟兄,都可能因为你这次‘灵机一动’,彻底翻船。”
白毅峰的嘴唇失了血色,后背的衬衫紧贴着皮肤,一片湿冷。
他先前只盘算着功劳,想着给手下找点营生,完全没料到事情败露会炸出多大的坑。
“但现在说这些晚了。”
何雨注话头忽然偏转,“错已经铸下,骂你也无济于事。
只能盼着山猫他们手脚够干净,运气够硬。
或者……军情五处的人正盯着更大的鱼,根本没空理会这几条小杂鱼。”
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每个音节都带着重量。”马上。
用最高等级的备用线路,给山猫,还有所有你给过资料、有能力往这事里伸手的人,发最后一道指令:藏好。
看着。
除非刀架在脖子上,绝——对——不——许——靠——近——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