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父亲那儿回来后,王思毓拽着小满和何雨水躲进屋里说了许久悄悄话。
何雨水如今已是香江工业专科学院电子系的学生,主攻航海无线电方向——这所学校后来改名叫香江理工大学。
当初何雨注问她为何选这个,她眼睛一弯:“哥,咱们住在岛上,你将来难道不弄几条船?”
“你对我哪来这么大信心?船是说弄就能弄的?”
“你可是我哥呀。”
她语气笃定。
“好好学你的吧。”
“我等着上你的船呢!”
至于何雨鑫与何雨垚,虽还在念高中,心里似乎早有了打算。
何雨注问过几次,两个男孩嘴紧得像蚌壳。
他们的姐姐们也帮着遮掩,他便不再追问。
端午那天,余则成终究被王翠萍带进了家门。
踏进门槛时,他后颈微微发僵,像所有初次登门的新女婿般手足无措。
尤其在老太太和陈兰香面前,每个回答都斟酌再三,生怕说错半个字。
“你叫余则成?”
“是,老太太。”
“老家在哪儿?”
“福建。”
“柱子,”
老太太转向另一边,“你是不是去过福建?那儿什么样?”
“穷。”
“哦。”
老太太转回目光,“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
“外头有没有别的女人?”
“没、没有!”
余则成被这直白的问题撞得耳根发烫。
“没有最好。
要是有,你就离翠萍远远的,不然我让大孙子收拾你。”
“绝对没有。”
“现在做什么活计?”
“和翠萍一样,教书。”
“柱子,”
老太太又侧过头,“这该不会又是你安排的吧?”
“是我安排的,太太。”
“那你早就知道有这个人?还晓得他活着,就在香江?”
“嗯。”
“真能瞒啊。
你萍姨等了二十年,你也忍心?”
“那时候风声紧,没办法。”
“就不怕他半路没了?”
余则成额角渗出细汗。
这话听着实在骇人。
“不怕,”
另一道声音平稳响起,“他能从那边逃出来,保命的能耐总还是有的。”
“小余啊。”
“您说。”
“你是打算接走她们娘俩吗?老太太我可舍不得。”
“暂时不会,等换了宽敞些的房子再说。”
“柱子,他们当先生薪水如何?别跟咱们院里那位阎老师似的吧?”
“那倒不会,他们的薪水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