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香长长舒了口气,手掌按在胸口,“是警校啊,那学那些倒也应当。”
老太太在一旁慢悠悠地搅着碗里的粥:“你们两个呀,总把事情捂得严严实实,也不先跟家里透个风。”
陈兰香的目光落在王翠萍眼下的暗影上:“你这眼睛……整夜没合眼?”
“嗯,怕新地方不习惯。”
“要是心里不踏实,咱就不去了。
先前不是待得好好的?”
“总在你们这儿吃住,我心里过意不去。”
“谁敢说闲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嫂子,没人说闲话。
我就是觉着自己还能做些事,等再过些年做不动了,就天天在家陪着您和老太太。”
陈兰香叹了口气:“也是,忙了大半辈子,突然闲下来确实空落落的。
那你就先去试试?要是做得不顺心,随时回来。
柱子在外头也能挣些钱,孩子们都大了,往后该是他们撑起这个家的时候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兰香说得在理。”
“我记下了,老太太,嫂子。”
王翠萍低下头,喉间有些发紧。
陈兰香转向另一边:“柱子,一会儿送你姨去单位。
路远不远?要是远,往后就让人每天接送一趟。”
她如今待王翠萍如同亲妹妹,那个叫思毓的孩子,几乎就是她看着长大的。
“不用麻烦,嫂子。
我自己能走,单位说不定还要值夜班。”
“那今天就让柱子送。
往后再说。”
“好。”
“听见没,柱子?”
“知道了,娘。
萍姨不是会开车么?等在这儿考了驾照,她自己开车也方便。”
“这倒也是。”
早餐在碗筷的轻响中结束。
何雨注发动车子,载着王翠萍往黄竹坑方向去。
需要渡海,王翠萍在轮渡码头就让何雨注回去了。
警校的入职手续简单利落。
换上制服后有个简短的欢迎仪式,她和另一个叫余则成的人站在一起。
周围人声嘈杂,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擂在鼓面上。
人太多,她没敢立刻转头去看。
仪式结束后,他们被领去参加警务培训。
上午的课程排得满,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两人很自然地坐在了一桌——毕竟是同一天入职,又一起上课。
一整天的培训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年纪毕竟不轻了,记那些条条款款格外费神。
好在学校并不苛求,只是些基础条例和相关的法规条文。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