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在局里也讲一场?我看现在有些同志太松懈了,得让大家明白好日子不是凭空来的。”
何雨注下意识看向老赵。
老赵正低头吹着茶杯里的浮叶,仿佛没察觉他的目光。
何雨注心里暗骂,这主意除了老赵不会有别人。
“嫌咱们局人少?要不我再联系几个兄弟单位?”
“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定下周一晚上吧。
小礼堂挤一挤应该坐得下。”
“好的。”
走出会议室时,老赵端着茶杯跟了出来,手掌在他肩上拍了拍:“小何同志,好好准备啊。”
“是,局长。”
何雨注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老赵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情绪,端着茶杯慢悠悠回了办公室。
随后几天,各处室接连请他去检查整改成果——当然是已经收拾妥当的。
还没整理好的哪敢往他跟前凑,那不是自找难堪么。
周末他带着小满去了香山。
满山的红叶正当时节。
家里其他孩子本来也想跟来,被陈兰香以路太远为由拦在了家里。
小满显得格外兴奋。
这是他们头一回结伴爬山。
山道上尽是她的笑声,清脆得像林间的鸟鸣。
两人谁都没提工作上的事,痛痛快快玩了一整天。
下山后他领着她去了东来顺。
许是爬山耗尽了力气,小满这顿饭吃得毫不客气。
快吃完时她忽然想起家里的弟弟妹妹,筷子顿了顿:“柱子哥,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们都来你还吃得上什么?肉票就这么多。”
“可自己跑出来吃独食总归……”
“哪儿亏着他们了?平时少过他们嘴吗?”
小满抿嘴笑了:“还是柱子哥有办法。”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改天我想法子弄点肉,咱们在家涮。”
“真的?”
“骗你做什么。”
“那我替雨水他们谢谢你啦。”
“你就惯着他们吧。
那几个有好吃的时可没惦记过你。”
“有的,只是你没瞧见。”
“当真?”
“当然是真的。
你在家时东西多他们才那样。
平常有好吃的都等到人齐才动筷子。”
“这还差不多……没白疼他们。”
“弟弟妹妹其实都懂事。
就是跟你这个大哥好像特别不客气。”
他推着车走进院子时,西厢房的门还开着一条缝。
他没往那边看,径直去了正屋,告诉里面的人自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