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柱子……这灾年,真会来?”
“十有跑不了。
河里水线全降了,连山涧泉眼都细了。
咱院那口老井我瞧过,水位落下去一大截。”
“才安生几年呐……老天爷怎么就不让人喘口气。”
“总会过去的,太太。”
“有了你这袋粮,太太心里总算踏实些。
那些小的饿不着,你放心。
不过你这急急忙忙往家囤粮食……该不会又要出远门了吧?”
“没定数。
工作性质您也知道,虽说这几个月闲在家,保不准哪天任务就来了。”
“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一走好几年了,听见没?小满等不起。
那些闲话啊,比刀子还戳人。”
“我记着了。”
“光记着可不行,别到时候又说身不由己。
人生能有几个三年?你先前半岛耗去三年,毛熊那儿又是三年,三年接三年的,谁经得住这么折腾。”
“这回真记住了,太太。”
“行了,忙完就回吧。
天晚啦,太太我也乏了。”
“哎。”
他这些安排都是提前铺路。
远行的日子说不准何时到来,时间也不由他掌控,能做的只有这些。
此外,何雨注隔三差五便往家捎块牛肉羊肉,或者拎条鲜鱼。
这些东西他那儿存得多,尤其是鱼,几乎每周都能见着。
这天,下属送来几份新文件。
其中一份让他目光顿住——中国与柬埔寨建交的消息。
柬埔寨……他隐约记得前世印象里,那是个产粮的地方。
他拿着文件去找处长林长江。
“处长,这地方咱们现在能去吗?”
何雨注将文件递过去。
“恐怕还不行,得请示上级。
怎么,你有想法?”
“最近翻资料,注意到东南亚多是产粮区。
柬埔寨在那片算是个产粮大国。”
“哦?你怎么关注起粮食了?这类事务有专门的粮食进出口公司负责。”
“他们总得等咱们先把路探明白才行动吧?”
“那倒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琢磨粮食进口了?按说你的专长该在机械五金这类才对。”
“我查了近几年的粮食进出口数据,发现出口量一年比一年少。
就在想,是不是国内开始缺粮了。”
办公室的门板紧闭着,林长江的目光在门缝处停留片刻才转回桌前。”这些情况……真是你从材料里挖出来的?”
他压低了嗓音,“不是从别处听来的闲话?”
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何雨注没有立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