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顿时气鼓鼓的,把学校门口那场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王翠萍先是一愣,低声自语:“这小子,官升得倒快,出去一趟就能连跳几级。”
随即站起身,拉过女儿的手,“走,跟我出去瞧瞧。
我倒要看看,是谁家养出的孩子,敢这么往咱家柱子头上泼脏水。”
王思毓早就手脚麻利地套好了鞋,跃跃欲试想跟去看热闹。
王翠萍一个眼风扫过去:“王思毓,你给我在家老实待着,听见没?”
小姑娘立刻蔫了,拖长声音“哦”
了一下,乖乖爬回炕沿坐好。
母女俩推门出去时,中院已经站满了人。
连前院的住户也都闻声聚了过来,黑压压一片。
老太太在屋里听到动静,扬声喊许大茂。
许大茂刚探出个头,听见召唤,赶忙小跑过去,搀着老太太慢慢挪到中院。
院子,何雨注独自站着。
他对面是几个穿制服的人,旁边还有一个神色激动的中年妇女,和一个脸上带伤的年轻男人。
那妇女正对着一位管片干部模样的人急切地说着什么。
所长武长发此刻心里正冒着火。
他原本已经下班到家,一个电话又把他催回了所里,偏偏还推脱不得。
来找他的,是他一位老上级的夫人,说是家里孩子让人给打了。
武长发踏进派出所门槛时,心里已隐约生出悔意。
动手的人是何雨注——这个名字让他太阳穴突地一跳。
那人的履历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战场下来的功臣,表彰名单上的常客,还有那次护住钢厂物资的事迹。
光是事迹报告会,武长发自己就坐在台下听过好几回,每回都攥紧拳头,胸口滚烫。
他耐着性子问起缘由。
谭勇那青年倒不笨,三言两语略过前因,只咬定两点:何雨注掏出的证件是伪造的,接着便踹了他一脚。
至于自己为何拦路、为何要夺那证件、又为何对站在一旁的乔令仪纠缠不放——这些,他只字未提。
乔令仪。
武长发记得这姑娘。
市局王翠萍科长的养女,在交道口一带颇有名气的女学生,正在四九城大学念书。
何雨注退伍转业的事,武长发是清楚的,级别也大致有数。
一听谭勇提到“没有部队番号的上校证件”,他神色便凝重了几分。
冒充?可能性极低。
但片区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摸清底细本就是分内事。
谭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