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赵叔来说,学经济将来更能帮上你。
高中毕业我就报了四九城大学政经系,没想到真考上了。”
“我都不知道你书念得这么好。”
“你总在外面跑,哪儿顾得上问我。
再说,我哪比得上你,都在国外读研了。”
“那不一样。”
“反正你厉害。”
“想不想下馆子?”
“下馆子?”
“咱娘让我带你吃顿好的。”
“不去。
我要吃你做的。
你做的才最香。”
“行,那就回家。”
“嗯。”
车轮碾过胡同的石板路,声音渐渐轻了。
离那扇熟悉的院门还有几十步,坐在后座的姑娘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
“柱子哥,停这儿吧。”
何雨注捏住车闸,单脚支地,回头看她。
小满已经跳下车,脸颊在暮色里泛着薄红。
他懂了——街上都是生面孔,可进了院子,每一扇窗后都可能藏着认识的眼睛。
果然,刚推车进院,那些目光就从四面八方贴过来。
上了年纪的摇着蒲扇,嘴角撇出“早料到了”
的弧度;年轻些的则别开脸,或盯着地面,或假装看天。
刘家老大和闫家小子站在水龙头旁,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水早就接满了却忘了关。
他们望着这边,缸子边缘被手指捏得发白。
这些年不是没人打过主意。
媒人的鞋底都快把门槛磨平了,可姑娘不是埋头在书本里,就是只跟何家妹妹她们走动。
偶尔有男同学来找,她必定拽上许大茂作陪,把那点刚冒头的心思掐得干干净净。
后来她考上大学,成了这一片有名的才女,说亲的人反而少了——大约是碰了硬钉子,再不肯来。
直到今天,看见何雨注的车后座上坐着的人,有些人才恍然明白:她等的,从来就只有这一个。
当然,他们若知道津门那些旧事,大约连等的念头都不会有。
屋里飘出饭菜的焦香。
陈兰香正掀锅盖,见两人进来,眉头一皱:“还以为你们在外头吃了。
怎么这个点才回?”
“路上遇了点事,耽搁了。”
何雨注把帆布包挂在门后。
“要紧不?”
“不要紧。”
“那正好。”
陈兰香擦了擦手,“你爹晚上有招待,灶上的活归你了。”
“行。”
女人支走儿子,转身就拉住小满的手腕,把人带进了里屋。
老太太也在里头,一老一少把姑娘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