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都想见见你这号人物。”
“我算什么人物。”
“圈里早传开了。”
老范笑着,忽然问,“怎么不先去使馆报到?”
“另有东西要交给你,得送回国内。”
“不是都送完了吗?”
“还有这些。”
何雨注指向墙角四只硕大的皮箱。
老范掀开一只,满箱胶卷让他怔住;再开一只,密麻麻的文件堆到箱口。
“这……你怎么带出来的?”
他声音发紧。
“用了点法子,路上调了包。”
“都是什么内容?”
“拖拉机。”
“拖拉机?你不是在钢厂吗?”
“顺道去了趟哈尔科夫的厂子。”
“那儿有熟人?”
“钢厂的人牵的线。”
老范的手指刚触到纸页边缘,指尖便顿住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与符号像是有温度,烫得他眼皮一跳。
他捻起最上面几张,目光扫过,下颌的线条骤然绷紧,连呼吸都滞了滞。
“小何,”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上面的标记……”
“都是些农用机械的图纸。”
何雨注没等他说完,截住了话头,“至于来源,我能不交代么?”
老范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行,就当是拖拉机。
可你得有个能站住脚的说法。
你可以不对我讲,但上面……”
“我明白。”
“我说是花了大价钱,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手的,您信么?”
“不信。”
“那我没别的可说了。
确实是高价,还欠下不小的人情。”
“什么样的人情?”
“救命之恩,够分量么?”
“够。”
老范重重吐出一口气,肩膀松了些,“这么讲倒还像回事。
在这儿,深究也没意义。”
“您觉得,问了就能有答案?”
“不必问。”
老范摆摆手,眼神沉下去,“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
彼此明白就行。”
“这些纸,我亲自送回去。
报告也由我来写。”
老范将资料拢齐,指尖按在纸面上,“为这批东西,我老范替你作保。
谁有异议,让他也来北边,弄一套同样的回去。”
“多谢。”
何雨注点点头,“麻烦您回去后,给那位方组长带句话:我家里的人,必须安安。
否则……”
“别乱来!”
老范猛地抬眼,“我知道你去过东边。
但那是东边。
话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