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仍是那位伍管家,身后却多了个衣着体面的中年人。
两人手里都提着沉甸甸的包裹。
“娄、娄董?”
何大清赶忙起身。
“不来不行啊。”
中年人声音温和,目光却扫过屋内陈设,“你儿子我请不动。”
“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住。”
“所以我就自己上门了。”
娄振华笑了笑,“小何科长在么?”
“在东厢房,我去叫。”
“有劳。”
何大清转头朝里屋嘱咐:“孩子他娘,给客人沏茶。”
陈兰香在里屋应了声。
早晨父子俩的对话她听得清楚,此刻便只按寻常待客的礼数准备。
茶叶是张一元的,不算顶好,但也不是碎末。
茶刚端上,何雨注掀帘进来。
娄振华起身伸手,两只手握了握。
“何科长真是难请。”
“我从不参加应酬。”
“原来是这样。”
娄振华点点头,视线在堂屋里转了一圈。
“娄董若觉得不便,可以到东厢房说话。”
“好。”
中年人朝伍管家抬了抬手,“你在这儿陪大清聊聊。”
东厢房里没再沏茶。
何雨注让了座,对方也不在意,坐下便开门见山:“这次来,是有事想请何科长帮忙。”
“我个小小科长,能帮您什么?”
“轧钢厂正在改组,上面催产量,可钢料供不上。”
娄振华顿了顿,“你在北边的事我略有耳闻,英模报告我也听过——年少有为啊。”
“您过奖了。”
“我只想请你帮忙在订单里插个队。
报酬方面,好商量。”
“轧钢厂的单子不该归我们管,您该去找西郊钢厂。”
“那边产量跟不上,下游全在抢。”
娄振华身体微微前倾,“公方已经向上头申请走进口渠道了。”
“那您还来找我做什么?公对公不是更顺当?”
“那边排队太久。”
娄振华声音压低了些,“所以……”
“等我回单位查过单子再说吧。”
“时间不等人。”
中年人目光凝在他脸上,“何科长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娄振华将双手一摊,脸上露出爱莫能助的神情。
“若是我们愿意支付现款,进度能否加快一些?”
对方仍不放弃。
“这类事宜,您恐怕得直接同总经理商议。”
“唉,连门路都寻不着。”
娄振华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那么,请公方代表与我们接洽呢?”
“层层报批,太耗时间。”
他语气里透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