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问起对方最近的考试成绩,听完汇报只觉得额角发紧——照这分数,高中能顺利毕业都算侥幸。
“没指望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他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嘱咐对方好好把俄语抓起来,便抱起那摞专业书转身离开。
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年轻人脸上闪过的神情——许大茂读懂了何雨注目光里的失望,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知道这位兄长是为他好。
脚步声远去后,许大茂独自站在屋里。
他开始反复琢磨自己是不是真这么没用,连柱子哥都懒得搭理他了。
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手册,他只要翻开就头晕目眩。
从那天起,许大茂竟真把俄语课本捡了起来。
令人意外的是,他在语言上似乎开了窍,进步快得让许家上下都觉得奇怪——这小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另一头,何雨注正为招人的事头疼。
前后面试了好几个,没一个合心意。
张为民为此还冲他抱怨过,问他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
何雨注没敢明说:他要的是能沉下心钻研技术的,那些只想混资历或者把这当跳板的,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往后还有太多东西等着人去实现。
张为民还是继续帮着物色。
直到某个搞炼钢的人来面试之后,科室总算凑齐了四个人。
这人原本要去四九城钢铁厂报到,半路被截了下来,哄到这边。
刚听说岗位属于采购部门,他当场就要走。
何雨注直接甩出了锏:“想不想亲眼看看一次能出二百五十吨钢的设备?想不想见识年产五百万吨的钢厂是什么模样?想不想让咱们国家也有这样的厂子?”
这还用问吗?对方只回了一句:“你能带我看到?能让咱们真有?”
“我能带你去见,但我没法让国家拥有——你们这些专业的人才能做到。”
那人咬了咬牙,留了下来。
他叫欧光辉,三十多岁,从东北来的,以前在沈阳那边的钢厂干过。
工程师资格是自学考上的。
进了科室熟悉几天后,他就跟着小郑开始琢磨配方。
虽说他主要负责设备,对材料只是略懂,但毕竟是从厂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一眼就能判断可行性——何况何雨注给的不仅是配方,连该用什么设备、在什么环境下冶炼都写得明明白白。
看过材料,他就跟着小郑四处奔波,还动用自己的关系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