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连收音机也挑了两台,给孩子们带的洋娃娃和小火车价格不菲,抵得上寻常工人小半年的收入。
他还记着老太太,选了毛皮护膝和一件坎肩。
手头能这样宽裕,多亏在钢厂时出手利落,米哈伊也没让他吃亏,给的数目足够应付这些开销。
若不然,许多东西也只能看看罢了。
列车在满洲里停下时,通知来了:需要有人留下接货。
何雨注直接让卫、郑二人先回,指个平安的口信回家。
他自己留了下来。
上次被误报失踪后家里掀起的,实在让人心里发堵。
他得防着再有不识相的来搅扰——那种人,你没法彻底收拾,关几天又放出来,像苍蝇似的赶不尽。
等了足有半个多月,那批钢材才缓缓驶入视线。
亲眼见到一整列货车拉来五百吨货,其中一半车皮装的就是他们订的,何雨注心里还是震了一下。
这种效率,眼下国内确实难比。
与北边交接完毕,车头换上国内的,整列车随即被军方接管。
这批钢材连同车上其他物资,都要运往安东。
何雨注想起自己正好也想去那边打听打听老部队的去向,便掏出转业证明,找到带队的连长商量。
“何副营长!”
连长接过证件看了一眼,立即抬手敬礼。
二十七军的番号他听过,长津湖一仗在部队里传得很广,尤其是何雨注所在的那个师——水门桥阻击战上过军报,只是报道里没具体点名。
“礼就不用了,我已经转业。
叫何同志,或者何科长都行。”
“您是从半岛战场下来的,值得敬重,何营长。”
连长语气很坚持。
“你们属于哪个部分?”
“报告何副营长,我们是东北后勤的,专门负责物资列车的押运。”
见对方不改口,何雨注也不再勉强。
“我能跟车吗?”
“可以。
您也是这批货的接收方,没问题。”
“路上太平吗?”
“一般没事。
但偶尔也会碰上些没眼力的。”
“那我能配枪么?”
“这……我得请示一下。
您的证件需要暂时交给我。”
“行。”
连长拿着证件去打了个电话。
回来时,眼神明显不同了,里头掺着敬意与某种炽热。
上面不仅同意配枪,还交代:若遇紧急状况,车上所有士兵听从这位何科长的指挥。
连长询问了几句,对方只模糊提到那位同志参与过水门桥和上甘岭的战斗——都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