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注咀嚼时心想,这手艺实在辜负了食材,但体力消耗迫使他咽下不少。
酒意未歇时,毛熊人已围着篝火跳起舞来。
小郑被拉进人群尚能跟上节奏,何雨注却肢体僵硬,被推搡着挪动脚步,像根被牵动的木桩。
喧闹持续至深夜,三人被送回住处时,月光已斜过屋檐。
米哈伊洛维奇离开前承诺次日清早来接他们参观工厂,并提到会调换更舒适的房间。
何雨注点头致谢,目送那宽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晨光未透窗纱,三人已整理妥当。
米哈伊洛维奇抵达时,他们正站在门前台阶上呵出白雾。
工厂大门处登记完毕,两名保卫人员默然跟随。
办公楼前已有数人等候,何雨注认出昨夜席间一位工程师——全名未能记住,只隐约记得发音类似“伊凡”。
对方并未上前,仅以颔首示意。
米哈伊洛维奇低声解释,陪同者多是新进厂的大学生与技术员,此次参观既为接待外宾,也算对新人的实地教学。
何雨注闻言暗自苦笑,原来他们不过是临时插入既定行程的旁观者。
介绍竟从米哈伊洛维奇本人开始。
二战后的亚速钢铁厂历经重建,占地达十一平方公里,生铁与粗钢年产量分别攀至三百五十万吨与四百万吨规模。
他们乘着敞篷车穿行厂区,核心区域皆未开放,只远远指明研发车间、配料工坊等方位。
何雨注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大门,指尖在膝上无声敲击——明路若不通,总得预备别的途径。
那座二百五十吨倾动式熔炼炉在百米外显露轮廓,灰白色炉体矗立于钢架森林中,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处景物。
老卫与小郑仰头屏息,何雨注配合地露出惊叹神色,眼角余光却掠过更深处的地平线。
至于抵御特殊打击的地下工事,自然不在展示之列。
整个白日耗在厂区间辗转。
午间在车间食堂匆匆用餐,下午转入轧钢区域。
机械轰鸣震得鞋底发麻,炽热钢板在辊道上蜿蜒如赤色河流。
何雨注默记着复合型钢厂所需的各个环节,心里清楚这些轮不到他们决策,国内早该有更详尽的考察报告。
暮色渐浓时,米哈伊洛维奇送他们回到住处。
房间果然调换过:何雨注独居一室,老卫与小郑共享隔壁。
待向导转身欲走,何雨注伸手按住门框:“采购订单的事,究竟卡在何处?”
“几百吨特种钢需单独冶炼,眼下生产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