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这边没人听得懂,喊话声毫不遮掩。
暗处的人影扯了扯嘴角——够狂。
换了个掩体,他连扣两次扳机。
对面阵位里,两个身影先后一颤,再没动静。
六连听见枪声士气一振,可仔细一听只有单发响动,心又沉了半截。
对手太难缠,尤其那几个专打冷枪的,开战没多久,六连已倒下了二十来个。
“中尉,汤姆和杰瑞没了。”
“不是自称精英么?连这种破烂装备的都啃不动,不如滚回农场挤牛奶。”
的腔调带着中西部口音。
“砰!砰!砰!”
三发接连咬在刚才枪响的位置,雪沫溅起老高。
“掩护那个友军!”
六连长看出门道了——来的虽只一人,却是硬茬。
轻机枪立即朝位扫去,压得那边抬不起头。
有个黑影正要瞄准机,暗处枪声又响了。
黑影身子一歪,瘫进雪里。
此刻终于认清现实。
“班掩护组!其余人全力压制正面!”
重机枪开始朝可疑方位倾泻,几个黑影借着地形向前摸。
这时侧翼突然响起与点射——没防备的班瞬间倒下好几个。
立刻有冷枪盯上了侧翼那两人。
一枪打在余从戎脚边,他拽着伍万里就往旁边滚。
这一枪是提醒——来自那个独行的人。
手学乖了,他一时找不到角度,只能用这种方式示警。
开完这枪,他也挪了位置。
紧跟着咬过来,不是一发,而是一整片。
余从戎见那人被压得狼狈,甩出一排。
雪粉炸成雾墙,隔断了双方视线。
谁也没料到,雾墙后面的人凭记忆扣动了扳机。
枪口重点照顾班的方向,弹匣清空时,哀嚎声已连成一片。
连派几人去拖伤员,全被冷枪撂倒在半路。
之后便没人敢动了——那是个陷阱。
这阴损的法子是他从前世光影里看来的,原本是敌人用的招。
效果却实在:你救,我就打;不救,就看着伤员在低温里失血失温,慢慢休克。
其实他越打越远了。
起先不过百米,此刻已撤到一百五十米开外。
两百米外,他换上了那支带镜的长枪。
风卷过山脊,带起细碎的雪沫,粘在睫毛上。
视野里,那个趴在岩后的身影正将眼睛贴在镜片上——然后那镜头突然迸出一簇暗红。
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咒骂。
钢盔被树枝挑起来,在下一声枪响中洞穿。
那人扔下钢盔举枪,却在镜中看见另一支枪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