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修桥的速度,你前天不是见识过?”
伍千里不再说话,只是将冻硬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
晨光渗进山缝时,余从戎带着电台再次出发。
这次身后跟着两名战士——既要保护设备,也因这个距离应该能避开敌机扫射。
但他们失算了。
钢铁飞鸟还是来了,倾泻的将桥周边五公里烧成火海。
浓烟升腾如黑色幡旗。
电台传来消息时,余从戎正趴在焦土里。
援军换了队伍,是支就近调动的部队,却在暴雪中迷失方向。
命令很明确:七连继续在桥区活动,若敌重修,继续炸。
记下番号,余从戎带人撤回驻地。
伍千里听完报告,对任务本身并无异议。
哪怕只剩最后一人,命令也得执行。
但援军迷路的事让他眉头紧锁。
直到那个一直安静旁听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他们在哪。”
“你知道?”
伍千里转身,“那是师里其他团的队伍。”
“路上遇见过,帮了点小忙。”
“该不会又送枪送弹吧?”
“不。
他们缺御寒衣物。”
余从戎忍不住插话:“你小子是散财童子转世?还帮过谁?”
“没了。
迷路后只碰到你们两支连队。”
梅生打断对话:“具置?我们派人接应。”
“我去吧。”
何雨注抓起靠在岩壁上的,枪管结着薄霜,“我认得路。”
雪粒刮过耳畔,伍千里按住何雨注的肩膀。”任务归七连,要去,得带人。”
余从戎往前站了半步。”我跟着。”
伍万里也挤上前。”算我一个。”
伍千里与梅生交换了眼神。”一天。
找不到,明天必须折返。”
三人挺直脊背应下。
出发前他们补足了——主要是何雨注和余从戎。
伍万里昨夜消耗不多,只往弹匣里压进几发。
伍千里另给了余从戎一个备用汇合点,以防主力转移。
往西走了半日,雪原上并不寂静。
余从戎的话像开闸的水,伍万里则句句接茬。
何雨注听着,嘴角抿成一条线。
这两人从七连打鬼子说起,讲到伍家三兄弟如何前赴后继,又扯到伍万里投军的旧事。
余从戎嗓音时高时低,伍万里不时几句惊叹。
何雨注望着远处山脊线,雪光刺得他眯起眼。
就着雪啃完硬饼干,伍万里舔了舔嘴角。”班长,别处还藏着罐头吧?”
“有。”
何雨注拍掉手套上的碎屑,“赶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