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经验就学。
我先带你们几天,往后就得你自己扛起来。”
“是。”
何雨注知道“自由人”
的念头是没戏了,神色也跟着认真起来。
接下来的夜晚,队伍在雪地里移动。
白日的天空属于敌人的眼睛,所以行军只能在黑暗中进行。
一连还没有迎来新的面孔。
梁健从团部带回消息:要等下一批渡江的部队抵达,补充兵才会下来。
白天于是成了训练的时间。
新来的几个兵身上都带着刺,虽说在警卫连里被磨平了棱角,可到了这儿,那些藏在骨子里的不服又冒了出来。
胡三喜和郑栓子都没说话,何雨注先让冯二奎去碰碰钉子。
果然,里头有两个练过的,冯二奎块头大,对付普通兵还行,在那两人手底下却吃了亏。
何雨注转头看向郑栓子:“班长,你来还是我来?”
“你去吧。”
郑栓子语气很淡,“让他们见识见识山外头的山。”
之前战场上那场悄无声息的较量,他输得彻底。
不是他弱,是对手太不像话。
他这么说着,心里其实揣着看戏的念头——警卫连出来的就了不起?不过是没遇见过真正的狠角色罢了。
后来那两人被收拾得有些狼狈。
整个一班忽然安静了,也明白了为什么一个新人能当上副班长。
何雨注并没仗着优势欺人:拼刺、格斗、投弹,随便选。
射击暂时比不了,上面有命令,不准随意开火。
结果仍是完败。
之后的训练里,那两人格外认真。
一连的装备也是最好的。
衣裳厚实,枪杆子亮。
新来的虽没配齐,但每人好歹分到了半件大衣。
棉裤和鞋子实在匀不出来,可吃食上总比别的队伍多一口——二排长当初打扫战场时搜刮得干净,压缩饼干、罐头、巧克力、水果糖,一样没落下。
手表之类的小物件也收拢了不少,全连上交后,团里算了算账,除了送往师部的,余下的竟够分到连一级。
于是又拨回来几块,连长和排长们腕上都多了个计时的东西。
别的连队没这待遇,顶多连长有一块。
因为是一连缴的,团里才多给了这点照顾。
三个排长高兴得很:干着排长的活,戴的却是连长的面子。
日子滑到十一月二十号。
军令传下来:必须在二十三日前抵达清川江下游的安州一带。
他们此刻还在宁川附近。
去清川江下游的泰川,地图上看着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