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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叫骡子?”

“太监!他就是个太监!”

施颜的哭声炸开。

当晚,易中海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殴打。

这仅仅是开端。

他几次试图逃跑,都被抓回,每次换来的都是变本加厉的折磨。

最后,一条铁链拴上了他的脚踝,另一头钉在墙里。

他像条狗似的被锁在屋内,日夜盘算着如何弄死这对父女。

那场婚事是被迫的,凭什么他要受这等罪?

铁链的响动在第三次尝试后彻底消失。

那对父女再次离开时,男人终于撬开了锁。

可荒野吞没了方向,他在林子里绕到日头西斜,最后仍是那双粗糙的手把他拖回原地。

这回他脚腕上多了副生铁打的镣铐,睡觉的角落挪到院角——几根树枝胡乱搭成的棚子,雨水会从缝隙里漏进来。

施颜的肚子隆起时,季节已经转过一轮。

男人直到那时才明白,那次外出是为了让女儿去镇上找郎中开安胎的药。

怒火冲昏了他的头,换来的是一顿棍棒,打得他整整五天没能直起身。

等伤口结痂,真正的苦役才刚开始:伺候孕妇起居,接着是接生,再后来是照顾那个啼哭的男婴。

他从伺候一个人变成伺候两个人,动作渐渐带上某种习惯性的卑躬屈膝。

后来的事暂且按下不表。

视线转回四九城。

何雨注那天傍晚回到院里,入夜后又悄无声息出了门。

他要找的是白岩浪。

白家已经空了。

那人的妻子得知丈夫打算逃出城,当即喊来娘家兄弟,半天工夫搬光了屋里能挪动的东西。

白岩浪上前阻拦,被几拳揍得鼻青脸肿。

更糟的是他那个远房堂妹——趁郎中给他看腿伤时,摸走了抽屉里用布包着的五十块银元,连夜没了踪影。

白岩浪瘫在冷硬的炕上哭了。

妻子带着孩子走了,钱袋空了,他想逃都凑不出盘缠。

可不逃或许就没命了。

他清楚何雨注那句话不是玩笑。

天还没亮,他就拄着根捡来的木棍,一瘸一拐往城门方向挪,盘算着先出城躲一阵,等那对父子忘了这茬再回来。

晨雾还没散尽,他就被截住了。

之后,再没人见过白岩浪。

就像一滴水落进烧红的铁锅里,“滋”

一声便没了痕迹。

至于易中海——何雨注按魏一刀账本上的名字,一个一个摸清了那条线上所有的人。

凡是沾过敌伪关系的,或眼下还在暗处活动的,一个都没漏掉。

这趟清理让他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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